林焱傅天對面坐下:「覺得壓力有點大而已,可能一個生活習慣了,一直以來也沒有什麼家,不習慣而已。」
「這樣吧,跟爸爸媽媽談談,爭取他們同意搬出去,但是週末一定要回家住,就跟之前江巖的模式一樣如何?」
林焱想了想:「謝謝,傅叔。」
「要叫姑父了。」傅天糾正說。
林焱抿唇笑笑。
傅天是天生的協調者,虞警長終於同意林焱工作日可以搬出去住,不過必須要住他們提供的房子裡。
江家時代廣場有一處房產,距離林焱的工廠只要十幾分車程,江雨把房子過戶了她,林焱現擁有了新的身份證,江清婉。
虞警長的意思是:「江清婉是身份並不是爸爸媽媽重新給的,而是原來就有的,但是不管是林焱還是婉婉,當年的案子,媽媽會給一個清白的交代,媽媽當年沒有相信,是媽媽的失敗,但是希望媽媽現所做的一切,會覺得不晚。」
林焱沉默不語。
從江家搬出來住之後,林焱開始考駕照,她手頭現有點餘錢,她想考出駕照買了車後,不僅是工作上下班方便,最重要的是以後接送鼕鼕也方便。
林焱之前學過開車,所以再次學習上手特別快,學車的時候教練表揚了她好幾次:「他們還是大學生呢,都沒有開得好。」
當年,林焱跟顏尋洲同居的那段時間,顏尋洲有教過她開車,他還說要給她買一輛車,讓每天開車上下班,成為別眼裡最羨慕的女。
……
林焱傍晚忍不住去校門口看鼕鼕,然後遠遠就看到停校門口的白色小車。
顏舒冬也看見林焱了,不過並沒有想之前一樣跑到林焱跟前,只是看了她一眼後就上了小車,過了會,車就開走了。
林焱只覺得自己腳步像是被寒氣凍住,已經開始炎熱的初夏傍晚裡,她全身上下都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林焱晚上照常學車,徐家倫知道後要陪練,把林焱從教練車裡拽到了自己的車上:「要學車找啊,999包過,有生意都不給做,真不夠朋友!」
林焱難得舒暢笑了一會,然後說:「這車,撞壞了賠不起啊。」
「那就把賠給。」徐家倫見縫插針表明心意,見林焱彎彎的嘴角平下來,連忙求饒:「有忘了,要潤無聲,潤無聲……」
林焱「噗嗤」一聲,徐家倫同樣笑眯眯看著她:「不過說真的,真的不考慮下嗎?錯過了這村可沒有這店了。」
林焱轉過頭,半開玩笑道:「好不容易遇上了那麼好的男,變成情侶反而可惜了。」
「自私,」徐家倫評斷道,「們女就是自私,說好點聽,就像當一輩子的藍顏吧,藍顏是好聽的說法,實際上就是一隻備胎。」
「那好吧,這隻備胎現可以滾了。」林焱說。
「讓滾就滾啊,偏不滾,甘心成為一隻備胎管得著嗎?」徐家倫看著林焱的神色,說得格外像回事,「說不準哪天想開了就把轉正了,不是麼?何況,對自己很有信心,即使是備胎,也是備胎裡的戰鬥胎,有轉正的機會時,肯定也是的第一考慮物件,對吧……」
林焱真是哭笑不得,淺藍色的車內燈光下,她問徐家倫:「到底看中哪裡啊?」
徐家倫反問:「到底嫌棄哪裡呢?」
林焱搖頭笑:「哪敢嫌棄,是太好,配不上……」
「打住!」徐家倫雙手按林焱削瘦的肩膀上,「這種話不樂意聽啊,也不要聽……承認之前追求的時候想過一些比較實際的問題,但是現追求了,那些問題眼裡都不是問題了,即使以後不想要再生孩子,也可以接受,要鼕鼕成為唯一的孩子,那他以後也會是徐家倫唯一的孩子……」
徐家倫聲線有力,每一句話都像是石子落了林焱的心間。
說完,徐家倫直視著林焱的眼睛:「林焱,剛剛這樣的保證,是不是可以打動呢?」
情話太動聽,不可否認,林焱真的被打動了,尤其是那句「那他也會是徐家倫唯一的孩子。」
女都渴望被珍藏、被呵護、被疼愛,林焱的心願更簡單,只想有一個可以避風雨的家,然後裡面一個只屬於她的男,累得時候有一個肩膀隨時能給她依靠。
只是她終歸還是不敢走出自己給自己打造的小世界,這個世界不允許有再進去了。
徐家倫像是看懂了林焱的想法,看著林焱的眼神堅定又帶著某一種引誘,就像他的聲音,聲線低緩而有磁性,像是蠱惑,又像是催眠。
「林焱,什麼都準好準備了,就等的決定了。」
「對不起……」林焱的答案依舊是這樣。
「打住!」徐家倫收了收神色,自言自語,「沒關係,這次不答應,那下次繼續努力吧,或者下次的表白稿還可以準備得更深情一點,就算是一塊石頭,也是會把捂熱的。」
林焱:「不值得的,趙堯。」
「這輩子遇上一個合乎心意的物件實太難了,值不值得這個問題是由來說,而不是林焱。」
林焱:「趙堯……」
「對了,昨天還夢到媽了,她說等追到了,就帶去給她上柱香。」徐家倫打斷林焱的話。
林焱並不知道徐家倫的母親已經去世,側頭看了他一眼。
徐家倫嘴角掛著笑:「媽很早就去世了,離開道鎮的第二年得了肺癌,媽媽去世後,爸爸就把接回了徐家,也從趙堯變成了徐家倫。」
林焱低下頭,一時間不知道說點什麼,車廂的氣氛變得沉默又壓抑。
「媽不是小三,她是那個男的第一任妻子,兩個還是談過戀愛結婚的,後來那個男發達了還是出了軌,媽給那個男兩個選擇,離婚或者跟外面的女了斷關係,但是男都是貪心的動物,他不想離婚,也不想跟那個女分手,然後媽媽便帶著來到了道鎮生活,男先是一個星期來看她一次,然後是一個月來一次,之後就過年的時候過來一次……分居久了,兩個再拖著也沒有意思,所以小學的時候他們離了婚。後來是上初中,學校打架被開除,然後媽找那男託了關係送到讀的那個學校,因為這樣遇上……之後媽跟發了神經似的,要把送回給那個男,當時很生氣,跟她大吵了一家,之後好久沒有理她,再然後才知道,她要把送回給那男,是因為她發現自己得了肺癌……」
「媽去世後,那個男她墳前假惺惺哭了很久,之後大概覺得虧欠了,給了很多公司的股份,他甚至還跟那些女劃清關係,保證不再亂來了,呵呵,但是有什麼用呢,媽都死了,他的保證就跟放屁一樣,前兩年又找了一個比年紀還小的女,前幾天帶著新女朋友去日本玩了,真希望日本再來一次海嘯,直接淹了他……」徐家倫說著說著就笑了,笑得一發不可收拾,而林焱卻哭了。
「傻妞,哭什麼啊?」徐家倫伸手給林焱擦拭眼淚,「是不是覺得男都沒有一個好東西啊?」
「對啊。」林焱又笑又哭,「們這些男都沒有一個好東西。」
「但是相信好嗎?」徐家倫看著林焱眼裡閃爍的水光,語氣突然變得輕鬆,整個惡作劇地向林焱靠近:「春雨潤物細無聲可能對沒什麼用,要不要換成霸王硬上弓呢?」
徐家倫前一秒真的只是跟林焱開玩笑,但是當他的唇不小心劃過林焱的嘴巴時,胸口像是被點了一把火,他被自己一句玩笑話點燃了。
徐家倫吻住了林焱,扳過她的腦袋,舌頭強勢地進入了林焱的口腔。
作者有話要說:現實裡,像徐家倫母親這樣的故事其實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