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抖不成音,「不……我不出家……」
「這是公主的旨意,由不得你。」太監落井下石的冷笑。
「不?我不要?公主,你不能這麼做……」她搖亂了青絲,本能的想奪門而出。
玉茗打從鼻孔輕哼一聲,「本宮就做給你看,春蝶、夏蓮。」
「奴婢在。」兩名宮女同身福了下身。
「給本宮牢牢抓住她。」一不做二不休,玉茗美眸異常發亮,臉上蒙上一股狠勁。
兩人一左一右鉗住青梅的纖臂,讓她又驚又怒。
「你們要做什麼?放開我!」
一面欣賞著青梅激烈的反抗,一面啜著香片,勝利在眼底躍動著。」秋雲,把她的頭髮給本宮全絞了!」
「是。」名喚秋雲的宮女抽出隨身攜帶用來護身的匕首,朝她踱去。
大驚失色的青梅只能奮力的掙扎,淚如雨下。
「不要,哇……」頭髮是女人的第二生命,絕對絞不得!
對方拔起她發上的簪子,一頭豐厚的烏絲跟著垂落下來。
她哭喊著,「公主,我求你……」
一撮烏絲被握在掌心,匕首旋即落下……
「不──’
「住手!」靳九霄火速的衝入門內,硬生生的將春蝶和夏蓮推開,接著一個手刃劈掉秋雲手上的匕首,那兇惡至極的表情讓她們嚇得不敢蠢動。
太監見狀,馬上扯尖嗓門,「哪個不長眼的東西,竟敢不經通報就闖進來,不要命了是不是?」
屈下單膝,靳九霄瞅著秀顏上淚痕交錯,眼光失神的青梅。
「青梅,看著我。」
或許是他的嗓音喚醒了她,青梅眨了下眼皮,怔忡的看著他,好半天才從驚嚇中回神,猛地撲進他懷中,「阿九……哇……」
「沒事了、沒事了,我在這兒。」看著她一頭絞得參差不齊的烏絲,他胸中的怒火沸騰。
「我好怕……」她哭得肝腸寸斷,飽受委屈。
靳九霄將她攙了起來,「不怕,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來,我們回去吧!娃娃還在家裡等著我們。」
「等……等一下,阿九,她是……」青梅赫然想到玉茗的存在。
他連覷也不覷一眼,「我管她是誰。」
青梅的神志回到了現實,深怕這種舉動惹惱公主。」可是……」
「都給本宮站住!」玉茗果然激怒了。
太監也不是省油的燈,從青梅對他的稱呼,已經確定出靳九霄的身份。」原來這一位就是我們未來的駙馬爺,怎麼見了公主,連禮數都免了?」
「我不過是區區賤民,怎麼會懂什麼禮數。」他冷冷的回敬。
青梅憂心如焚,「阿九,你說話口氣不要這麼衝,她畢竟是公主,有話好好的說……」
「堂堂公主會到這種窮鄉僻壤來,倒實是稀奇。」他摟著她的纖腰,朝滿臉怒容的玉茗撇唇斜睨,「不知公主遠道而來是為了什麼事?」
一這番舉動簡直是在挑戰她的權威,讓玉茗無法忍受下去。
「靳九霄,不要以為本宮就要嫁給你,你就可以拿喬。」
他立即還以顏色。」公主若是不滿意,大可以退婚。」
「你……全天下的男人哪個不想做本宮的駙馬,你居然不屑一顧,分明不把本宮放在眼裡。」她嬌顏驀地扭曲,「等本宮回京之後,非要父皇下旨欣了你的腦袋不可!」
青梅不由得大驚失色,「請公主息怒,他不是真心的……」
「我是真心的!」靳九霄斷然的道。
她急急的扯著他的衣襟,「阿九,不要這麼衝動……」
靳九霄俯下頭,朝她露出淡淡的笑意。
「我已經想通了,與其去伺候個高高在上的公主,像條狗似的任她打罵,還不如和你們母女子平凡凡的過一生,那些權勢和虛名對我已經不重要了。」
「你、你真的這麼想?」青梅為之動容。
他灑脫的笑答,「我也是突然間想通的,尤其親眼見識到公主的威嚴之後,這個想法更加確定。」要是真娶了這種兇殘跋扈的女人,不但連男人的尊嚴都會喪失,乾脆先一頭撞死算了。
玉茗氣得全身顫抖。」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公主息怒、公主息怒。」太監和宮女們著急的安撫她。
「滾開!」將他們推到一邊,玉茗來到靳九霄和青梅面前,他們相依相偎的模樣讓她看得刺眼。」佟青梅,你要是敢和他在一起,本宮發誓會毀了他!」
青梅劇烈的顫動著,「我……我……」
「不要聽她的。」感受到她的恐懼,靳九霄將她擁得更緊。
「只要是本宮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玉茗端出公主的架式,恫赫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