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嘻嘻的說:「是我和娘一起把大叔揹回來的。」
「你娘呢?」真是沒用,居然被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給救了。」大叔想當面跟她道謝。」
娃娃搖晃著小腦袋,「不用了,我娘說她是個寡婦,不方便見你。」
寡婦門前是非多,確實不怎麼方便。
「那你代大叔跟你娘說聲謝謝,大叔必須走了。」他失蹤這麼多天,一定很多人認為他死了。
「不行!大叔的傷還沒好,不可以走。」娃娃著急的叫道。
她說得沒錯,自己才稍微動一下,額頭已經泛出冷汗,身子虛弱的靠回枕頭上。
「我記得你叫娃娃對不對?」那天老鴇是這麼喚她的。
「嗯,那大叔呢?」
靳九霄輕扯了下嘴角,「大叔姓靳,家住錦繡城。」
「錦繡城在哪裡?好不好玩?」除了鳳山鎮,她哪也沒去過。
「好玩,有機會的話,歡迎你和你娘來玩,大叔會好好招待你們。」
「好哇、好哇!」娃娃拊掌歡呼。
凝瞅著她,靳九霄有些恍惚,彷佛掉進了回憶中……
「娃娃,你長得和一個人很像,不過她比你瘦弱了些、蒼白了些,不像你這麼活潑可愛。」
「是大叔的親人嗎?」娃娃好奇的問。
他沉吟一下,「應該說比親人還要親吧!我們從小一塊長大,可以說是青梅竹馬,在這世上只有她是真正的關心我。」
娃娃眨巴著大眼,「那她現在人呢?」
「她……她也丟下我自己走了。」那口吻霎時充滿憤怒。
躲在房外偷聽的青梅登時淚盈於睫。
娃娃歪著腦袋瓜子,「為什麼她要走?」
「我也不知道,她是那種有什麼心事都會憋在肚子裡,也不肯說出來的人,這麼多年來,我就是想不通她離開的理由。」他嘆口氣。
「大叔,你不要難過。」小小的手輕拍著他。
靳九霄冷哼一聲,就是嘴硬不肯承認。」我為什麼要難過?是她自己要走的,我根本一點都不在乎。」
「大叔說話的口氣好像小孩子喔!」娃娃取笑著。
房外的青梅險些笑出聲音。
哭笑不得的靳九霄瞪了娃娃一眼,「大叔是個成熟的大人,怎麼可以拿來跟小孩子相比,那有沒有人說你人小鬼大?」
「有啊!我娘就常說。」她的表情甚是得意。
他被這個小丫頭給打敗了。
「真是失敬、失敬。」
娃娃噗哧一笑。
聽著裡頭的笑聲,顯然父女倆相談甚歡,讓青梅內心百感交集。
「大叔,你餓了吧!我去幫你把飯菜端進來。」說完便跑了出來。」娘!」
青梅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要她跟自己到灶房裡去。
「娃娃,把這些端去給大叔吃,吃完了飯,要叮嚀他多休息,知道嗎?」
「知道了。」她謹慎的端好托盤,才走了兩步,又回頭說道:「娘,我好喜歡大叔喔!他跟爹一樣好。」
鼻頭瞬間酸了起來。」快端進去吧!」
她這麼做究竟是對還是錯?
父女相見不能相認,是她造成這樣的遺憾,心中對女兒的歉疚也更深了。
※※※
三日後
「大叔,這是我娘熬的排骨湯,裡頭還加了中藥,你要多喝幾碗,這樣身體才會早點好。」娃娃小心的把碗遞到他手上。
這幾天飲食正常,體力自然恢復許多,靳九霄已經可以下床了。
「幫我跟你娘道聲謝,請她不要再這麼麻煩了。」對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寡婦,他偶爾瞥見裙角從房門前掠過,總是無法和她面對面,心想對方大概是不想惹來閒話,才一直避著自己,所以也不好再賴下去。
娃娃盯著他喝湯。」娘說一點都不麻煩。」
他兩三口便把整碗湯都解決了。」大叔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是到了該告辭的時候了。」
「大叔要走了?」娃娃小嘴一扁。
靳九霄捧起她小小的臉蛋,「怎麼哭了?」
淚光在眼中打轉。」大叔還會再來看娃娃嗎?」
心中莫名的窒了窒。」當然會了。」
「一言為定喔!」娃娃伸出小指。」來,勾勾手。」
他失笑,「好,勾勾手。」
「大叔不能賴皮喔!」她認真的警告。
「好,那現在可以把大叔的鞋子拿來了吧!」
「可是那雙鞋子沾到血,已經被娘扔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