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帶了高帽柳叔心情大好,捏了捏懷裡趙苗苗粉嫩嫩小臉兒,笑道:「這東西便是自己也能賣出去,只要送去那幾家酒家,總有識貨人會要。」
「但是送去價格可遠遠比不了柳叔開口價格啊。」
柳叔笑得開懷:「那可要再做些好吃孝敬才好。」
方怡滿頭黑線,這吃貨!不過,吃貨也有吃貨好,至少吃貨是最容易滿足群體了。
應幾乎全家人要求,方怡連著幾天都做了熱乾麵,導致家裡頭雞蛋直線下降,各種調料也紛紛見底,劉三娘每天都要長吁短嘆,好似被割了肉一般,連她男人勸她話都起不到作用了。這也難怪,家裡頭下蛋老母雞隻有4只,通常兩三天才下一回蛋,好不容易攢了好幾十個,結果這陣子每天都要吃上□個雞蛋,哪怕到後來是兩個人分一個蛋,那也是四個,滿滿一籃子雞蛋眨眼間就空了一大半兒,叫她如何不心疼!
方怡其實也是想給大家補補,這陣子秋收,家裡每個人都變得又黑又瘦,看著就跟難民似,之前養了幾個月才養起來那點兒肉全給磨不見了,她又如何不心疼?比起人來,那些個雞蛋又算了什麼!她之所以每天不怕費辛苦搗鼓熱乾麵,為不也是能讓大家多吃點兒嗎?而且這熱乾麵油水足,又都是芝麻油,比那豬油對人體更有益!方怡這些心思趙立夏都懂,所以他從來沒說什麼,甚至還幫著她勸劉三娘也多吃點兒,今年算是個豐收年了,一家人這點兒吃食實在算不得什麼。
這般又過了幾天,方怡攢了足足有六個小酒罈子那麼多芝麻醬,芝麻油也攢了幾罈子,柳叔看了過後,一揮手,可以去城裡了,鑑於地裡頭活兒還沒忙完,此番進城就只有柳叔和趙立夏兩人,最後臨出發時,趙苗苗以為柳叔要走,撲過去抱著他腿軟軟撒嬌,當即就被柳叔抱起來,一同帶進城去了。
目送馬車離去,家裡其他人各司其職,下地下地,磨芝麻磨芝麻,等到傍晚時分,趙立夏回來時候,滿面欣喜:「方怡,猜猜看今天那些總共賣了多少銀兩?」
方怡笑起來:「哪裡猜得到,唔,兩百文?」
趙立夏伸出手指搖了搖:「芝麻油32文一斤,芝麻醬賣到了25文一斤呢!」
「這麼多!」方怡都有些吃驚了,怎麼會!她知道芝麻油和芝麻醬不便宜,卻沒想到居然會這麼貴!她今天拿去賣這些芝麻油和芝麻醬是大概60斤芝麻磨出來,總共賣了將近650文,這還除去了他們這些天吃掉,還有家裡頭留下,這樣算下來,一斤芝麻輕輕鬆鬆就賣掉了十文啊!這可比直接賣芝麻要貴多了!
趙立夏笑著衝柳叔那邊努了努嘴:「多虧了柳叔,原本芝麻油是30文一斤,芝麻醬是22文一斤,柳叔一齣面,那些酒樓掌櫃立刻就把價格抬高了一點。」
方怡心頭一震激盪,家裡頭那麼多芝麻,若是全都磨成芝麻油芝麻醬賣掉,那可得有好幾十兩進項呢!這可真是賺大發了!
眼看著方怡高興地都說不出話來,趙立夏不由有些得意,雖然他也不知道這有什麼好得意。
那頭柳叔正把睡著了趙苗苗包回房裡睡著,出來時瞧見趙立夏跟方怡兩人面對面傻笑,不由搖頭失笑,幫著把馬車裡東西搬了進來,有新鮮肉,還有各種各樣調料,另外還扯了一匹布回來,眼看著天氣越來越涼了,王滿倉他們還穿著趙立夏他爹舊襖子,總歸有些不合適,所以就趁著這回去城裡功夫扯了一匹布,給他們一人做兩件新,因為家裡頭多了個會做針線劉三娘,所以直接買了布回來,回頭就著家裡頭棉花做新襖子。
劉三娘聽說那布是給他們扯,當即就紅了眼圈兒,向來細聲細氣人也忍不住大聲說了一回:「們真是,就算有錢也不能這麼糟蹋啊!這不身上還穿著衣服嗎!日子可不是這麼過!」
趙立夏露出一個憨厚笑容:「們頭一年來們家,又是個豐收年,當然要做兩身新衣服才好。」
「那也不用扯這麼多,一件就夠穿了!」
方怡道:「也不止們三個人,們這幾年也都在長個兒,衣服都有些小,如今趁著自家種了棉花,怎麼也得做一件呀。」
劉三娘這才沒說話了,那通紅眼圈兒卻一路紅了很久,直到王滿倉他們回來,聽說了這事兒也是一臉意外,一身衣服也許並不需要太多錢,但是這舉動卻很暖心,他們畢竟是被當做下人買進來,除了剛進門那天被趙立夏立了簡單幾個規矩,一直以來他們地位都並不低下,甚至絕大部分時候都會被當做長輩來看待,這對他們來說,真是莫大幸運了。
布買回來,劉三娘並沒有急著動手做新衣服,方怡也沒催,橫豎是要做了新衣服過年,等過陣子再做也來得及,地裡棉花都還沒收完呢!
等冬小麥種子全部落了地,大家夥兒才算是鬆了口氣,可以偷個小空閒了,趁著這功夫,方怡又給大家夥兒包了頓餃子來解饞,等今天過後,幾個小就要開始恢復功課了,趁著柳叔還住在這兒,得抓緊了時間多學點兒。
又過了幾天,楊嬸兒家排隊磨麵人終於都磨完了,虎子立刻上門來通知了一聲,讓趙立夏隨時有空就去磨了,趙立夏知道楊嬸兒還等著石磨空出來做豆腐呢,當天就拉了一板車麥粒過去磨面,順帶把方怡做芝麻醬給送了些過去,楊嬸兒聽說是自個兒做也沒客氣,回頭等磨了豆腐再給他們送豆漿去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