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師叔不會輸吧?」
「呸呸,童言無忌。」
「如果楚師叔也能吹一口先天神火,千藤術就不足為慮。」
「說得簡單......誒,好像還不知道楚師叔是何屬真氣。」
這麼一說,眾人才反應過來,從白天到黑夜,少說也看了三百多場,似乎還真未見過楚師叔全力施展。與莫尋仙在丹鼎派一戰中馭劍數百,暴露了楚師叔深厚真氣的冰山一角,可仍然不知道他真氣是何種屬性。與楊問道交手是純粹的肉身較量,更看不出端倪了。
「雕蟲小技!」楚望舒用力一拽,把藤蔓悉數扯斷,手掌一拍,木樁寸寸斷裂。
採丹的身體出現在十丈開外,扯了扯唇角,勾勒出一抹譏笑的弧度:「雕蟲小技?再看看我這招。」手捏發訣,唸了聲「疾」,丹田中有一抹青光順著雙腳衝入地底。
楚望舒左右兩側的地面高高隆起,青磚被什麼東西高高頂上天穹,兩根粗壯的藤蔓破土而出,如巨蟒似般扭曲搖擺,朝楚望舒狠狠抽打。
楚望舒身軀如離弦之箭竄了出去,身後炸起無數青磚碎片,藤蔓抽空,在地面裂開兩道深大六尺的深痕。
採丹飛速倒掠,手決翻飛,破土聲不絕於耳,兩人只見生長出十數根藤蔓,根根宛如活物,或纏繞他腳裸,或纏繞他腰部,或抽打他腦袋,齊齊發動攻勢。
楚望舒肉身或許不懼這種攻擊,當他正全力衝刺,腳下徒然伸出一條藤蔓,險些絆倒。只好繞了一個弧,避開這些難纏的藤蔓。
身後無聲無息的生長出一條藤蔓,狠狠抽向楚望舒背部,被他一個閃身避開,可冷不丁的腳下又長出兩條,雙雙纏住了他的腳裸。
與此同時,後方兩條粗壯如水桶的藤蔓終於趕來,在空中抽打出兩條圓弧,正中楚望舒胸口。他登時如炮彈般橫飛出去,撞碎了白雲觀的院牆,立在牆根觀戰的白雲觀弟子驚恐著作鳥獸散。
後方弟子一陣驚悸,神武無敵的楚望舒一個照面就吃了大虧。而白雲觀弟子則歡呼如沸。
莫尋仙翩然躍上院牆,俯瞰廢墟,嘴角冷笑,當真以為我白雲觀無人?大師兄天賦不算頂尖,比不過蘇星斗,比不過劍心通明的李妙真,甚至不及他,更大師兄的道心之純粹,連師尊都讚歎不已。視為唯一可以授予衣缽的弟子,師尊本就是道心純粹立足道門,一心慕道成仙,大師兄亦然。千藤術不過是白雲觀二流法術,可師兄入門二十一載,除了練氣,只修煉這一門法術。生生將千藤術練至前無古人的境界。足以越階殺敵,這份通明道心,豈是你一個入門兩月的弟子可比。
楚望舒推開身上的石塊,緩緩直起身,胸前衣衫碎裂,線條分明的胸口有兩道紅印子,他齜了齜牙,不怒反喜,默唸無垢道體心法,化去紅痕。
無垢道體的創法心得就是打鐵,與被藤蔓抽打,異曲同工。
「就這點程度?你不妨多來幾下。我肯定不避。」
採丹哼了一聲,如法炮製,驅使藤蔓纏住楚望舒的雙腳,兩條最為粗壯的藤蔓再次抽打,「啪」一聲,衣衫盡裂。這次楚望舒沒有倒飛,腳裸兩條纏繞斷裂,他屈膝滑退幾丈。
廣場上不斷有藤蔓破土而出,纏住了他的四肢,腰部,讓他寸步難行,但都被楚望舒以暴力生生扯斷。他一步步走向採丹,沿途留下一地斷裂藤蔓。
後方觀戰弟子驚呆了,從未見過有人以如此蠻橫的方式對抗採丹的千藤術。
那兩條藤蔓不斷抽打過來,他也不避,最後踉蹌幾步。抗擊打能力飛速提升。觀眾弟子中不乏識貨之人,瞧出了這一不同尋常的細節。
「這,這好像是無垢道體。」
「什麼?楚師叔修煉的是無垢道體?」
「不會錯,你們仔細看,他身體散發一層淡淡的熒光,而且他愈來愈不懼藤蔓的攻擊了。」
「楚師弟......這是在借藤蔓之力修煉無垢道體?太瘋狂了。」
莫尋仙臉色一變,他一直以為楚望舒修煉的是丹鼎派正宗心法,比如大黃庭,雖然名聲遠播,但講究迴圈漸進,而無垢道體不同,這是門劍走偏鋒的道法,受到多大的壓迫,便會有多大的進步,除非這個壓力超越了本身的承受極限。道門中不乏有苦修數年不得寸進,卻在生死關頭一日千里的例子。故而這門道法讓人又愛又恨。
採丹皺了皺眉,臉上浮起一層青光,手決突然一變,轟隆隆聲從地底傳來,又是四條粗壯如水桶的巨大藤蔓,分別裹住楚望舒四肢,與此同時,纖細的藤蔓一擁而上,轉眼將楚望舒裹的嚴嚴實實。
楚望舒動了動身子,一聲蠻力短時間內掙脫不開,咧嘴笑道:「你能纏我到幾時?六條這般粗壯的藤蔓,估計是你的極限了吧。你覺得憑藉肉身之力的我,耐力會不如你?」
採丹平淡的眸光注視著腳下,突兀抬頭一笑,「我從未想過要和你打消耗戰,此前不過是試探你的體魄究竟強大到何種地步,幸好,還在我能掌控的範圍。」
一根粗壯的藤蔓驟然間刺來。軌跡正是楚望舒丹田氣海。
楚望舒心中沒來由的凜然,嗅到了危機,奮起全力腰身一沉,「噗!」藤蔓刺偏,穿透了楚望舒小腹,帶出一股猩紅鮮血。
圖窮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