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沆瀣一氣 中 (含為軒轅御讖…

重生空間守則 寒武記 第2頁,共2頁

聽說蘇夫人病了,趙之慶連朝服都來不及換下來,趕緊回內院瞧蘇夫人去。

裴舒蘭本在蘇夫人床邊侍疾,見老爺回來了,趕緊行了禮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等裴舒蘭走了,蘇夫人從床上起身,將搭在頭上的帕子扔到一邊,撲到趙之慶懷裡泣道:「老爺,都是我的錯,連累老爺了······」

趙之慶十分憐惜蘇夫人,扶了她坐到床邊,拍著她的後背柔聲道:「有話好好說哭什麼哭?——你男人是首輔,天底下哪有你男人做不到的事情?!」

蘇夫人被逗樂了噗哧一笑,忙拿帕子拭淚,對趙之慶道:「老爺不用哄我開心。我知道因為我的事,將老爺捲到立後的漩渦裡·……」

趙之慶伸手捂了蘇夫人的嘴,低聲道:「你不用內疚,我是心甘情願的。—我憋著一口氣,做到首輔,就是要給你請封個誥命。我當年答應過你的,我終於做到了。」

蘇夫人感激莫名地偎在趙之慶懷裡,道:「我怎麼也沒想到,我這樣的人,居然也有這樣大的福氣,不僅跟了一個世上最好的男人,還做了正室夫人,有了一品誥命。」頓了頓,眼裡望著內室南面檀木細稜格子窗欞,笑道:「當年那些姐妹若是知道了,還不忌妒死我。」

趙之慶笑了笑,提醒蘇夫人:「當年的事,不用再提了。」又嘆氣,「不知如何走漏了風聲,居然讓定南侯知道了。」拿來軟硬兼施,要挾趙之慶,讓他只能支援定南侯府的嫡女入宮為後。

蘇夫人覺察到趙之慶的語氣裡,還是有一絲不甘,默然了半晌,道:「只是苦了舒蘭。恐怕是要姐妹反目了。」

趙之慶愣了楞:「跟舒蘭有什麼關係?」臉色嚴肅起來:「難道裴立省那老狐狸也知道了?」

蘇夫人忙搖頭,道:「不是。舒蘭的四妹,也就是寧遠侯的填房夫人今日過府,向舒蘭求救,希望咱們放棄對定南侯府的支援。」

趙之慶不虞地道:「真是吃飽了撐得,關她什麼事?」

蘇夫人有幾分尷尬,道:「真不知道寧遠侯居然是這種人。他們竟然想……」說著,便將裴舒芬來意說了一遍。

趙之慶聽了,也大大地吃了一驚,站起身在屋裡走來走去,十分頭疼的樣子,道:「糟了,糟了。若是寧遠侯府真的因此貶妻為妾,又或是因此休了她,也不知裴立省那老狐狸是怪罪寧遠侯府多呢,還是怪罪我更多……」還是對裴立省十分忌憚的樣子。

蘇夫人不懂朝堂之事,聽了半天,道:「老爺若是覺得難做,不如我們提前離開京城,不就兩不得罪了?」暗示趙之慶提前致仕。只要趙之慶不是首輔,定南侯府就不會進一步為難他們。

趙之慶卻苦笑道:「你以為,他們會這樣輕易地放過我?」首輔的支援是定南侯府最大的籌碼。致飪不致仕,已經不是趙之慶自己說了算了。

蘇夫人再嘆一口氣,呆呆地坐在床頭不說話了。

趙之慶見蘇夫人沒有真的生病,也鬆了一口氣,勸她:「別再想了。兵來將當,水來土掩·我們不會有事的。」

蘇夫人低了頭,過了半天才道:「我只可憐舒蘭。如今夾在婆家和孃家之間……」

趙之慶卻對裴舒蘭的舉動有些不滿,道:「這事是寧遠侯府不地道,跟我們有什麼關係?——那寧遠侯夫人居然還有臉上門來求她姐姐。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又吩咐蘇夫人:「你就拿出婆母的款,好生教訓教訓舒蘭。我看啊,就是你對她太好了,她才什麼話都敢說。——連我的事都想插手!」

蘇夫人忙幫裴舒蘭說話:「老爺,話不能這麼說。舒蘭是個善心的實誠孩子,寧遠侯夫人是她親妹妹·既然求到家裡來,她幫著問一問,也是盡一盡做姐妹的一片心。——難道老爺想看見她嫁了人就對孃家人不聞不問,翻臉不認人?」頓了頓,又道:「她也沒有直接尋老爺說話·而是先問了我。我說不行,她也沒有堅持。這怎麼叫插手老爺的事呢?再說,我們的事,她一點也不曉得,哪裡知道······知道······」眼裡已經有了淚花。

趙之慶看著蘇夫人的樣子,也消了大半的氣,忙著哄她道:「我知道你是擔心舒蘭知道了你以前的身份,會看不起你。可是你也說了·舒蘭是善心的實誠孩子·也識大體。嫁進來這麼些年,還沒有行差踏錯過。就算這一次·也是情有可原。我不怪她了,你也別自責過甚。」

蘇夫人破涕為笑,終於將這一層揭過不提。

鎮國公府裡,賀寧馨近日來也忙著招待了好幾撥客人,都來表示要力挺嵐昭儀為後,跟鎮國公府套近乎。

賀寧馨十分生氣。——這哪裡是套近乎?這分明是將鎮國公府放到火上烤,給鎮國公府下套呢。

有這些人做朋友,誰還需要敵人?!

晚上簡飛揚回來的時候,賀寧馨忍不住跟他抱怨,問他:「你都在外面結交些什麼人?一個個盡做青天白日夢呢。」

簡飛揚挑了挑眉,問她:「出什麼事了?」賀寧馨極少在他面前發牢騷。

賀寧馨便皺了眉頭道:「不知是誰想陷害你,所以大力推舉嵐昭儀為繼後呢。」她可真的不想再攪和到朝堂後宮紛爭裡去了。當年她盡心盡力幫寧遠侯府籌劃,也沒有落得好下場。如今脫身出來,再回頭看看以前的事情,發現自己的想法和心情都慢慢地變了。

「皇后娘娘薨了,寧遠侯府只要乖乖地維持現狀,大皇子做太子就是板上釘釘的。如今無論誰做繼後,都改變不了大皇子的地位。」賀寧馨一邊嘟噥,一邊幫簡飛揚寬了朝服,又幫他拿了常服換上。

簡飛揚嘴角抿了抿,坐到床鋪對面的長榻上,對賀寧馨道:「外院的東興說,今日鄭娥送了信來,說是她堂姐鄭嬌已經起程回鄉去了。」

賀寧馨窒了窒,問他:「東興怎麼沒有跟我說?」

簡飛揚笑道:「東興本來想給你回報來著。可是今天來客太多,你忙得團團轉,他就壓下了。本想等你閒了再說,湊巧我先回來了,他就跟我說了。」

賀寧馨從來也沒有將鄭嬌放在心上,如今聽說她走了,也只點點頭,道:「只要不跟那個柳氏攪在一起,就還有救。」

外面的扶風端了兩杯茶,幾碟子小點心走進來,對賀寧馨和簡飛揚笑著道:「國公爺、夫人,這是小廚房剛剛才做的小點心。

賀寧馨也坐到長榻上,對簡飛揚隔著個小方桌對相對而坐,問他:「你是不是又要出去辦差了?」

簡飛揚摸了摸下頜,道:「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賀寧馨笑了笑,拿了一塊小點心吃了,又喝了一口茶,才嘆氣道:「領兵打仗才是你的用武之地,如今跟個暗衛似地······」語氣已經有點在抱怨宏宣帝大材小用。

簡飛揚聽了賀寧馨的話,如同三伏天吃冰塊兒一樣舒坦,眉開眼笑道:「無論領兵打仗,還是做暗衛,你男人都拿得起,放得下。」

賀寧馨啐了他一口,叮囑他出門要小心,注意安全,又問他要出去多久?

簡飛揚搖搖頭,道:「還未定呢。羅開潮那邊傳了兩次信過來,說那謝運十分狡猾,至今還在模稜兩可之間,還需要些日子,才能取信於他。」

賀寧馨便不再問他,轉而說起要進宮見一見嵐昭儀,囑咐她不要耳根子軟,聽了別人的攛掇,去爭那些不該她爭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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