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沆瀣一氣 中 (含為軒轅御讖…

重生空間守則 寒武記 第1頁,共2頁

裴舒芬大吃一驚。寧遠侯太夫人和寧遠侯楚華謹在屋裡閒談的時候,裴舒芬以為只有自己聽到了,難道…···?

「你說些什麼?——我·……我……聽不明白。」裴舒芬色厲內荏地道。

柳夢寒拿扇子拍了拍裴舒芬的手,笑道:「明人面前不說暗話。如今聖上立後在即,定南侯府得首輔趙之慶相助,如一匹黑馬殺出,對後位志在必得。——定南侯府的嫡女若是做了皇后,以寧遠侯府的那母子倆的性子,會讓齊姨娘繼續做妾嗎?更何況,當年齊姨娘可是同寧遠侯有婚約的。」已是笑得花枝亂顫。

裴舒芬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癟了下來,看著柳夢寒結結巴巴地道:「你如何得知這些?」

柳夢寒笑著搖了搖團扇,道:「山人自有來處。」賣了個關子。

裴舒芬看看柳夢寒如今的打扮和氣度,再想想那天她布衣素裙出現在寧遠侯府,跪在大家面前的樣子,著實有點對不上號。

柳夢寒看出了裴舒芬眼裡的疑惑,也知道自己若是什麼都不說,肯定是不能取信於她的。柳夢寒考慮了許久,覺得如今的寧遠侯府,只有寧遠侯夫人裴舒芬有可能爭取過來,站在自己這邊。

再說寧遠侯府裡,柳夢寒自然有自己的人手,對寧遠侯府裡不說了如指掌,但是大事要事還是知道得差不離的。

「我也跟你說實話,我這次回來,一來是要拿回自己應有的名份,讓我的兩個孩兒也上了楚家的族譜,二來,是想幫寧遠侯府和三位皇子一把。」柳夢寒笑著對裴舒芬半真半假地道。

裴舒芬默然了半晌,道:「你的名份跟我無關。可是你想幫寧遠侯府和三位皇子,卻不是可以空口說白話就行的。」暗示柳夢寒要拿出些「看得見」的誠意來。

柳夢寒聞絃歌而知雅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紙花箋·給裴舒芬看。

裴舒芬疑惑地接過來,看見上面寫著一個數字,眉頭微蹙,問柳夢寒:「……什麼意思?」

柳夢寒微笑:「這是老爺給我留下的防身的銀子。你若是願意同我合作,助我回到寧遠侯府,我可以將這筆銀子拿出來·當作是寧遠侯府的公中財物。——你只要分一半給我的兒子就成。」居然知道寧遠侯府已經分家了。

裴舒芬的心激烈地跳動起來。

花箋上寫得這筆銀子,將整個寧遠侯府所有財產加起來,再翻兩番,才有這個數字。就算是分一半,也比他們分家後所得的兩倍還要多。

裴舒芬壓抑住心頭的激動,將花箋輕輕放回桌上,對柳夢寒笑道:「這是給寧遠侯府的好處。」

柳夢寒微微一笑,拍了拍手,從外面進來一個侍女·問柳夢寒:「夫人有何吩咐?」

柳夢寒揚頭輕笑,道:「將我給寧遠侯夫人準備的見面禮拿出來。」

那侍女應了聲是,退了出去。等再回來的時候,手裡已經捧著一個紫檀木的小匣子,送到柳夢寒手裡。

柳夢寒接過小匣子·看也不看一眼,就放到裴舒芬面前,道:「小小心意,寧遠侯夫人看看是否喜歡。」

裴舒芬伸手將小匣子拿過來,開啟看了看,見上面一層放著幾張契書。翻看契書仔細一瞧,卻是江南十頃良田的地契,還有三個鋪子的契書。—這份大禮·可是結結實實的。

裴舒芬又開啟下面一層·剛一掀開蓋子,裡面的珠光寶氣便傾洩而出。

裴舒芬低低地驚叫一聲·趕緊關上蓋子。手裡摩索了那匣子好半天,才又推還給柳夢寒道:「晚了,你還不如拿著這些東西,去送給太夫人去。說不定還更有效果。

柳夢寒抿嘴笑了笑,將匣子又推回到裴舒芬手邊,揚了揚眉,道:「不就是首輔趙之慶支援定南侯府的嫡女做繼後?——就這點子小事,就嚇得你六神無主了?」

裴舒芬苦笑著搖了搖頭,不欲再談,起身道:「我的麻煩,是迫在眉睫。你若有法子,就趁早說。若是沒法子,也別浪費我的時間。」

柳夢寒端坐在那裡,穩如泰山的樣子,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們是要做大事的,怎麼能這樣沉不住氣呢?」

裴舒芬臉色變幻莫測,看著柳夢寒不言語。

柳夢寒招手讓她坐下,道:「太夫人是個糊塗的,擔不起大任。寧遠侯,到底是男人,在外面當差還湊合,不過他若是能出謀劃策,當年老爺也不會千方百計幫他娶了裴舒凡了。」

裴舒芬聽見連柳夢寒都贊嫡姐,十分不虞,撇了撇嘴道:「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裴舒凡連自己屋裡那檔子事都沒有整明白,就去搶男人的飯碗······」語氣對嫡姐十分不敬。

柳夢寒有些愕然,嫣紅的小嘴微微棖開,看著裴舒芬說不出話來。

裴舒芬自知失言,忙掩飾道:「說吧,你到底有什麼法子?若是能行,我再考慮考慮是不是也幫你一次。」

柳夢寒回過神來,對裴舒芬道:「你若是願意跟我合作,就收了這筆見面禮,然後等著我的好誚息。」

裴舒芬狐疑地看著柳夢寒:「你到底想怎樣?」不過是個外室,如何鬥得過定南侯府和首輔趙之慶這種人家?

柳夢寒也不吐實,只是起身告辭的時候,隨口說了兩句:「定南侯府得到首輔趙之慶的大力支援,實是他們拿住了趙之慶的把柄。—如今,我恰好也知道這個把柄是什麼。只要扳倒了首輔趙之慶,定南侯府的嫡女不足為患。」

裴舒芬吃了一驚,緊走幾步攔住柳夢寒,瞪大了眼睛問她:「你什麼意思?——你要扳倒首輔趙之慶?!」

柳夢寒輕笑一聲,「你也不算笨到家嗎。——我知道你二姐是首輔家的長媳,若是首輔倒了,你二姐難免要跟著倒霉。你可想清楚了?若是不忍,你大可以現在就去首輔家通風報信。我不怕的。」

裴舒芬想起剛才在二姐家裡受到的羞辱和冷遇,也捧腹大笑道:「我就知道老天待我不薄!——我哪有那麼容易被鬥倒的!」遂跟柳夢寒三擊掌為誓。

柳夢寒笑著提醒裴舒芬:「趙之慶倒了,就該你的親大哥做首輔了。到時候寧遠侯府的母子倆斷不敢再打你的主意。」

裴舒芬聽了這話,心裡又盤算起來。她知道自己以前從來沒有將孃家人放在心上,以為只要自己得到侯爺和太夫人的寵愛和信任,就能無往而無不利。如今才知道,原來孃家對大齊朝的女人來說,是這樣重要。也才明白為何孤女都很難尋到像樣的姻緣。她以前是將孃家人得罪很了,不知道通過這件事,能否讓孃家人高看幾分。

柳夢寒走出茶樓,上了自家的大車,對車伕吩咐道:「回大宅去。」已經不打算再裝窮困了。

她賃的那所院子旁邊的大宅,其實就是她在京城的產業之一。

柳夢寒的心腹蔣姑姑輕聲問道:「夫人不會將家底都交出去了吧?」

柳夢寒斜睨了蔣姑姑一眼,道:「我就看上去那麼蠢?——當然沒有。那些,不過是我手上三成的產業。用來釣大魚,當然要拿出些誠意了。」

蔣姑姑便不再言語。

這邊裴舒芬離開趙家不久首輔趙之慶便下朝回到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