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賜婚送女

重生空間守則 寒武記 第1頁,共2頁

西北總兵的這個下場,是宏宣帝早就跟安郡王商量好了的。

安郡王此去西北,就是要讓西北總兵「適時生病」才能得個全屍。

「有人懷疑嗎?」宏宣帝問道。畢竟是二品大員,若是讓人知道他的死,跟朝廷脫不開干係,西北又要亂了。

安郡王搖頭笑道:「陛下也太小看我們的緹騎了。緹騎出馬,若是連點小病也搞不定,早就可以解散了。」

宏宣帝笑了笑,看向一旁低著頭,默不做聲的簡飛揚,莞爾問道:「飛揚,你還在腹誹朕呢?」知道簡飛揚不是很贊成這種私下裡的處置,一直在說服宏宣帝,要給西北總兵一個說話的機會。宏宣帝最後允了,卻是派安郡王去「問話」。

簡飛揚嚇了一跳,馬上跪下道:「臣不敢。」

宏宣帝從龍案後面轉出來,親手扶起簡飛揚,道:「飛揚不用太過拘束。朕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你說的,有道理。只是如今內憂外患接踵而至,朕沒有時間跟這些人拖延,只好快刀斬亂麻,寧可殺錯,不可放過。」頓了頓,宏宣帝又有些自嘲地道:「其實怎麼可能殺錯?一朝堂上這些子外放武將,哪一個手裡沒有幾條無辜的人命?哪一個沒有吃過空餉?害過百姓?若是真要較真,那西北總兵就不是這樣的下場了。」

說得也是,不說西北總兵勾結夷人的事,就說他任上的一筆爛帳,就夠斬首示眾,抄家充公了。如今就他一人身死,聖上為了掩人耳目,還要厚葬他,且要封賞他的家人,以免讓西北他的那些「同僚」們覺察到蛛絲馬跡,直接開啟營州大門,放夷人入關。

那就是得不償失了。

「朕娶看看,這西北總兵家裡,都有些什麼人!」宏宣帝冷笑一聲道。

西北總兵的家事,安郡王早就著緹騎調查清楚了,聞言馬上回道:「啟稟陛下,這西北總兵在西北外放十二年,嫡妻在京城侍奉公婆,打理家事。西北那邊,由總兵帶著一個二房劉氏,人稱二夫人。跟人應酬,都是擺著正室的排場。另外在任上還納了幾個妾室,都是當地人。總兵一病死,那二夫人就做主,讓這些妾室回自己家去了,算是遣散了她們。」

宏宣帝回到龍案後頭的高背黃huā梨木雕huā龍椅上,靜靜地聽著。

聽到這裡,宏宣帝笑道:「原來還有一個「以妾為妻,的大罪,如果他是文官,早就被人參回老家去了。「簡飛揚聽著也覺得那位正妻可憐,跟著嘆息道:「可憐這位總兵的妻室,辛辛苦苦打理家務,伺候公婆,自己的夫君卻帶著小妾在外面雙宿雙飛。

做人怎麼能這樣沒良心呢?」

安郡王卻神色怪異,道:「臣的話還沒有說完,各位不要早下結論。」

宏宣帝和簡飛揚對視一眼,默默地轉頭看向安郡王,道:「那就趕緊說完!

再賣關子,罰你去茶樓說書!」

安郡王縮了縮脖子,訕訕地笑了笑,接著道:「這位總兵如今只有一個嫡長子,就是正妻所出,養在京城。今年十六歲。身子不是很好,一直病歪歪的,是藥罐子裡泡大的。也因為他有病,家裡人擔心他的身子,一直沒有給他娶妻。總兵的那位二夫人劉氏,曾經生過兩個兒子,都是一出生,就被那位正室派人給抱到京城裡,要親自養活。

一可是這兩個孩子都沒有活過三歲,便天折了。如今那二夫人劉氏又有了身孕,還不知是男是女。另外還有妾室通房生的兩個庶女,一個十歲,一個六歲,倒是好好兒的。」

這番話說完,宏宣帝和簡飛揚果然都沉默了。

這個正室,也不是省油的燈啊。

宏宣帝沉吟半晌,笑道:「這位正室倒是曉事,知道生那麼多庶子,還不如一個嫡子管用。也罷,就給曹總兵這位唯一的嫡長子賜封三品子爵,因襲五世,傳嫡不傳庶。另外」宏宣帝嘴角含笑,看了簡飛揚一眼,又道:「將夷陵長公主賜婚西北總兵的嫡長子。

安郡王,你明日就去宣旨,將封爵的旨意和賜婚的旨意同時帶去。還有駙馬準則,也要禧了金封,賜給曹家供奉起來。」這西北總兵姓曹,在京城裡也是老字號的大戶。早年舊朝的時候,他們家還出過舊朝末代太子的太子妃。

簡飛揚和安郡王忙低頭應是,領子聖旨。

宏宣帝讓安郡王先出去了,才看著簡飛揚,似是不經意地問道:「飛揚,皇貴妃跟你妻子很熟悉嗎?」

簡飛揚愣了一下,下意識道:「臣下不曉得。」又使勁想了想,道:「實是不曉得。內子一向深居簡出,除了回孃家,就是跟輝國公府的宋七姑娘是閨中密友。別的人,臣下敢擔保,跟內子無干。」

宏宣帝見簡飛揚一點都不隱瞞,滿意地點點頭,道:「這就好。你要知道,你們是勳貴府上,你又是位高權重,xìng子又直,脾氣又倔,朕不想讓你捲到這些是是非非裡面。」已經在輕輕敲打簡飛揚。

簡飛揚並不傻,已經覺察到大概是出了什麼事,才讓聖上說這樣的話。不過他也是個聰明的,也不緊著撇清,只是正色道:「陛下,臣做事,從來是對事不對人。皇貴妃也好,皇后也好,甚至是臣的表妹嵐貴人也好,對臣和臣妻來說,都是君,是聖上的人,臣自會盡為人臣子的本份,她們若是有吩咐,臣莫敢不從?」

當然要從,不從,就是不把聖上放在眼裡。

就算要不從,也得聖上說了算。

宏宣帝點點頭,道:「知道你是個忠心的,才提醒你一多。不過朕也知道,你們簡家,一直是忠君為上。只是擔心你沒有經過事,被別人繞進去了也不知道。到時候對起景來,還是你吃虧。」

簡飛揚再次跪下給宏宣帝磕了頭,謝過聖上的提點之恩。

從皇宮裡出來,簡飛揚繞到安郡王府,先同安郡王說了會兒話。

安郡王妃過來給他見禮,他才明白,聖上問他妻子跟皇貴妃有什麼關係,是什麼意思。

原來還是因為長公主的事兒,皇貴妃託安郡王妃給賀寧馨帶信,讓她做好準備。

皇貴妃以為這事做得機密,其實已經被聖上的耳目看在眼裡,密報了上去。

安郡王聽了,安慰他道:「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白囑咐你一聲。

別說你們府上同皇貴妃沒有什麼關係,就算如今你們府上承了皇貴妃的情,也是小意思。你妻子作為國公夫人,哪裡有可能跟後宮裡的人完全不來往?也就是事先提醒一下,一般的來往無所謂,只要不參與到別的事情裡面,就可以了。」

簡飛揚知道安郡王說得是什麼事在心頭微曬,臉上一片無奈,道:「聖上,聖上真是太過小心……」

安郡王點點頭,摸了摸自己的菸灰色翼善冠,道:「聖上在這個位置上,當年又經過那些事,他若還不小心,以前的苦就是白吃了。一不過皇貴妃那邊,實在是小心太過了。皇貴妃的兒子先天就弱以後能不能養大都難說。以皇貴妃的年紀,再生也是不可能了。何必呢?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