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宣帝有些意外,點點頭,看向皇貴妃,問道儀貞,你認為呢?」喚了皇貴妃的閨名,十分親暱。
皇后有些不自在的又在杌子上動了動。
皇貴妃抬頭淺笑,道臣妾都聽皇后娘娘和陛下的。」看見皇后的眉毛都豎了起來,皇貴妃又趕緊道不過,臣妾也認為,這駙馬準則,不能一概而論。有的公主身份尊貴,當得這份駙馬準則的尊榮。可臣妾的小公主,恐怕沒有那麼高的位份,可以配得上這份駙馬準則。——就連皇后的小公主,如今的位份,也比不上別人的尊貴。」話裡話外,將這份駙馬準則圈到有嫡長公主封號的夷陵長公主頭上。
皇后如釋重負,連忙跟著道正是!正是!——說得極有道理。聖上也想想,如果真的要將駙馬準則納入律法,這不出仕、不納妾也就罷了,可是要給公主守節,一輩子不能再娶,實在是太嚴苛了些。」
宏宣帝有些古怪地笑了笑,溫言道皇后說得也有道理。我大齊朝,並不鼓勵guǎ'fù守節,同理,鰥夫也不用為公主守義。」
聽見宏宣帝話裡有些鬆動,皇后和皇貴妃都是精神一振,接了宏宣帝的話茬,東一句,西一句地慢慢聊了起來。
最後三人議定,此駙馬準則的原本,完全適用於有嫡長公主封號的長公主。蓋因嫡長公主位份最高,而且前朝的嫡長公主權勢都極大,幾次扶植幼主登基,其後都有尾大不掉之勢。如今雖然沒有這樣的威脅,可是防患於未然,還是將這條駙馬準則,先給嫡長公主,以及未來的嫡長公主套上再說。
若不是嫡長公主,則有所變通。尚主的駙馬同樣不能出仕、納妾,但若是公主先於駙馬而亡,駙馬只用守義三年。三年之後,駙馬可以再娶。
皇后聽了,還想勸說聖上,將駙馬不能出仕這一條去掉。
皇貴妃卻,聖上最看重的,就是這一條,別的規矩都是掩人耳目而已,便趕緊岔開話題,又說了幾句閒話,便起身告辭了。
第二日,宏宣帝早朝的時候,便將前一日同皇后和皇貴妃商議好的新駙馬準則對群臣宣讀了一遍,結果賀御史和裴大學士又表示反對。
幾經折騰,最後終於議定了駙馬準則。原本的駙馬準則,只適用於有嫡長公主銜的長公主。若不是嫡長公主,則尚主的駙馬不能出仕,不能納妾,公主先於駙馬而亡,駙馬守義三年,之後可以納妾,不能再娶填房。——同先前宏宣帝和皇后、皇貴妃議得又有些出入。
群臣附議,將這套針對不同公主銜的駙馬準則,寫入了大齊律。
賀思平的另一半心才真正放了下來。
回到家裡,賀思平頭一個讓人去給鎮國公府的女兒賀寧馨報信,告訴她,一切如她計劃的一樣都搞定了。
賀寧馨聽了信,也放下心中大石。她再也不用害怕比她更高位的來跟她搶,也算是給大齊朝所有不是公主、卻嫁得佳婿的做了一件好事。
駙馬準則納入大齊律,在京城裡首先引起了各高門嫡子相親的風潮。為了避開聖上有可能的指婚,各大高門的嫡子,特別是以前等著想尚主的嫡長子們,都迅速在最短的內搞定了的終身大事。一,京城裡的高門貴女供不應求,個個都成了搶手的餑餑。
鎮國公府裡,連日來也有不少官媒上門,給簡飛怡說親。
簡老卻心情極為惡劣。當她尚主的駙馬不能出仕這個條例,是的爹爹整出來的,就看賀寧馨更不順眼。——本來她還想著讓簡飛振尚了長公主,就能壓老大兩口子一頭了。誰知來了這樣一個駙馬準則,誰家倒了八輩子黴,才會去尚這位夷陵長公主。
因了京城裡最近喜事頻頻,賀寧馨連日來也跟著出去吃了不少筵席。
席間各家的高門貴女,都對賀寧馨格外看重,同她交好。
這一日在錦鄉侯家赴宴的時候,賀寧馨居然跟裴舒芬碰到了一起。
十來個貴婦帶著各自的丫鬟婆子,坐在錦鄉侯家的花廳裡,一面吃著錦鄉侯家特有的桂花茶麵子,一面閒聊,將諾大的花廳擠得滿滿的。
輝國公因為小女兒宋良玉的關係,跟賀寧馨也挺熟悉的。兩人便坐到一旁說起話來。
賀寧馨問起宋良玉,輝國公滿面含笑,道在家裡繡嫁妝呢。再過兩年就出嫁了。」其實是宋家不想給小女兒太早定親。如今卻只要一帶出來走動,就被各家有的纏住,不得脫身。所以宋良玉索xìng待在家裡面,不出來赴宴了。
賀寧馨也是這個原因,抿嘴笑了笑。
一旁的張伯爵冷眼看著賀寧馨身邊的丫鬟,個個是在室的打扮,不由有些詫異,偏了頭,對寧遠侯裴舒芬問道那位鎮國公,家裡據說沒有妾?」
裴舒芬掩袖笑道這我可不。張伯爵問問去?」
張伯爵剛好吃了酒,有些酒蓋住了臉,便對賀寧馨道鎮國公好福氣,不僅夫婿位高權重,年少有為,而且對一心一意。」又對賀寧馨的丫鬟努了努嘴,道;「這些,還沒有收房吧?賀寧馨的丫鬟紅了臉,忙低頭往後面退了退。
賀寧馨情知這些在一起,就脫不了說這些小妾通房的麻煩事,忙道張伯爵可是吃醉了?在這裡說胡話呢?」
張伯爵有些訕訕地,起身要告辭離去。
裴舒芬搖著一把紫藤柄大紅描金雙面繡貓戲球的團扇,慢慢地走了,抿嘴笑道鎮國公是個厲害的,只是也忒厲害了些。就算是管得住男人在家裡面,也管不住男人在外頭胡來。」
提前上傳的,感謝狐狸貝貝77、藍羽青歌的粉紅票。(n_n)o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