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脫險上
許的大丫鬟回秋才剛剛將簡老扶住,不讓她跪下去,沒想到這人又掙扎著要往柱子上撞。好在回秋是跟著許在外面見過世面的,反應奇快,已經將簡老的衣袖緊緊抓住。
只聽「呲哪」一聲,簡老的緙絲褙子寬袖被許的大丫鬟回秋拉豁了一條口子。
回秋大囧,手上不由一頓。
簡老看見的衣袖被撕破了,更是臉紅,欲往前撞。站在她身邊的簡飛振和簡飛怡已經反應,一起上前,一左一右挽住了她的胳膊。
「娘,有話好好說,這樣只會讓賀家伯母更為難……」簡飛振忍不住勸道。今天娘實在是太失常了,連簡飛怡都一愣一愣的。——從來沒有見過娘這個樣子。
簡老被兩個兒女擁在中間,臉上淚痕狼藉,身上的衣袖又被撕開了一個口子,飄飄的衣袖垂了下來,直往腳邊蓋去,甚是狼狽。
看見簡老可憐兮兮的樣子,坐在上首的賀老太太嘆了口氣,擺擺手,道大,讓親家母坐下吧。這樣鬧騰騰的,小事也給鬧大了。——讓人,還以為是我們對不起鎮國公府,而不是鎮國公府對不起我們。」賀老太太雖然心地好,可也不是軟柿子。簡老這哪裡是來賠罪?分明是來賭氣來了。
聽見賀老太太直接了當給簡老的行為定了xìng,簡飛振臉上也漲得通紅。
「娘,坐下吧。賀家伯母和老太太都是明理之人。她們定不會怪罪孃的。」看見娘手腳無措的樣子,簡飛振又覺得心痛。
簡老這才對著上首的賀老太太福了一福,道老太太莫怪。我是一時心急,生怕這事讓賀大姑娘心裡有了疙瘩,以後嫁,跟我大兒鬧彆扭,豈不是害了他們一輩子?」
許聽彆扭,沉了臉道簡老這話意思?你到底是來道歉的呢,還是來指責我家姑娘心眼小?再說姑娘家的名聲比金子還貴重。我家姑娘的名聲因你們鎮國公府而受損,我們都還沒有說,你卻在擔心我家姑娘嫁會給你添堵。請問簡老,你是不是本末倒置了?」
這話說得十分不客氣。不過到了這個地步,許也沒想著再跟簡老客氣。得了便宜還賣乖,還賣到人家家裡來,就別怪人家伸手打你的臉。
簡飛振的頭低低地垂了下來,更是無地自容。就連神經比較粗大的簡飛怡也嗅出一絲不妥,不安地看了她娘簡老一眼。
簡老極明顯地愣了一下,似乎事情完全脫離她的控制,根本沒有料到,出自東陽許氏的許,能這樣不顧大家子的臉面,做出不合大家身份的事。訕了好一會子,簡老才低聲道許說得是。是我的,今日就是專程來給賀大姑娘賠禮來的。——請問賀大姑娘在哪裡?我要親自給她賠罪,才能讓我心裡好受些。」
賀老太太在上首淡淡地道這還沒嫁呢,婆母就上門給沒過門的賠罪,這要傳出去,我們家大姑娘也別想做人,一輩子也別嫁人了。」
要說謠言這事,傷害的是賀家的體面,並不是賀寧馨一個人的名聲。簡老要賠罪,理當先給賀老太太賠罪才是,然後是賀大老爺和許。至於賀寧馨,無論說,都不能受簡老的禮。她既是晚輩,又是未來的。就孝道而言,就算婆母了,她也應該為長者諱,閉口不言才是。若是讓長輩反給她道歉,她以後出門也不要混了,光被人在背後戳脊梁骨就讓她一輩子不得安寧。
簡老卻像是沒想到這一點,在椅子上不安地挪動了一下,道不過是在家裡面,哪會傳出去?——老太太還是讓我跟賀大姑娘親口賠個不是吧。」
許輕輕咳嗽了一聲,道簡老,不是我信不過你,只是前車之鑑不遠,我們不敢冒險。」卻是在說謠言的事兒,也是在賀家裡面發生的,卻經由簡老的口,傳到了外面。無論她是有心還是無意,都足夠讓賀家的人警醒起來。
簡家的人也都聽出了許的話外之音,十分尷尬。
簡老沉默地坐了一會兒,起身又給賀老太太行了大禮,道都是我的。以後我會一直待在府裡頭,哪裡應酬都不會去。這樣大家都安心。」又給許行禮,道許也放心。賀家是我們簡家的大恩人,我們兩家的婚約是爺在世的時候一手撮合的,我定不會讓別人從中作梗。我這一輩子,只會認賀大姑娘是我的大兒。」
以前的簡老,一直是深居簡出,少有應酬,因此京城裡熟悉她的勳貴高門都很少。她這樣說,想是後悔得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