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方才說到上上個月的二十三日,鈕祜祿妹妹來奴婢這裡,並不是簡單的串門,而是為了與奴婢做一個交易!」
眾人不由坐正了身子,注意聆聽。
頓了頓,「鈕祜祿妹妹提出想用一個天大的功勞來交換奴婢手裡的生子秘方!」
如同一記響雷,「生子秘方」四個字在眾人心裡掀起一陣波瀾。
那拉氏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長地瞟了一眼鈕祜祿氏。她倒不擔心宋氏將秘方是她給的說出來,宋氏已經是這般地步,但凡想在後院裡再待下去,肯定不敢得罪她。
聽到這裡,她倒相信了此事是鈕祜祿氏做的手腳,連這事都能揭露出來,宋氏想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至於秘方因此會洩漏出去,那拉氏想了一下,便釋然了。反正她也需要她們誕下子嗣,她好抱來撫養,讓她們自己爭取也好,免得自己再用手段。
年氏和武氏眼中異彩連連,心思活泛起來。
耿氏猛然抬起頭,不知又想到什麼,又氣餒地低下去。
清嵐面色如常,靜靜地聽著。
鈕祜祿氏臉色驀地一白,膝蓋如針刺般的疼痛也感覺不到了。
宋氏渾然不覺自己給她人造成多大的震動,繼續道:「鈕祜祿妹妹當時說,她的手下發現有人鬼鬼祟祟地在亭子上做手腳,她便建議奴婢按兵不動,等到時候好一舉救下落水之人,撈取這個天大的功勞。現在想來,哪裡有這麼巧,這般隱秘的事情就偏偏讓鈕祜祿妹妹發現了,分明就是她自己做下的,為了子嗣,她便將這個功勞相讓!子嗣與功勞,鈕祜祿妹妹自然選擇長久。」
「宋姐姐真是編的好故事!」鈕祜祿氏硬著頭皮道:「這不過全是你的一面之詞罷了。宋姐姐之前便想嫁禍奴婢,現在又編了這個故事。請福晉明察!」
「奴婢句句屬實,何況涉及子嗣這般嚴重的事情,奴婢怎麼可能胡亂編造?」宋氏苦笑一下。
「是不是編的,不過全是你說的罷了。」鈕祜祿氏緊口撐著,聲淚俱下:「福晉,若是隻憑宋姐姐隨口編造一個故事,就定了奴婢的罪,奴婢是萬萬擔當不起的!」
鈕祜祿氏將頭深深地扣在地上。
那拉氏心下冷笑,原來小慶子和小喜子是被鈕祜祿氏的人發現,居然還想借此順水推舟,踩著她的東風,端地打得好主意!
鈕祜祿氏,真是真人不露相!
只是……那拉氏還有些疑惑,這般說來,鈕祜祿氏不應該拿宋氏當替罪羊,而是年氏才對,或許她不敢得罪年氏,還是她們之間又有了什麼事情?
那拉氏皺眉,想不明白。
清嵐瞥見那拉氏凝眉,微一細想,便略有所得。
這時那拉氏應該反應過來此事的前因後果,也應該奇怪,鈕祜祿氏這般聰明的人,何必自討苦吃地嫁禍於宋氏,她就不怕宋氏將這些隱秘全部說出,自己也碰一鼻子灰?正如現在這樣。
清嵐想了想,便丟開了,一點也不在意那拉氏會有什麼疑問,畢竟繡帕是在鈕祜祿氏房裡不見的,沒有人會知道她的能力,她們便是想得再多也沒有什麼用處。
至於其她人,所知有限,只是心驚於鈕祜祿氏柔和外表下的心狠手辣,不但將人利用個徹底,反而還反咬一口,一時之間,望著鈕祜祿氏,心裡直冒寒氣。
沒想到身邊竟蟄伏了這麼一個人!
不管眾人心下是如何想的,現在事情已經很明瞭,但鈕祜祿氏卻死不認罪,就是缺了一個證據。
那拉氏沉吟。「各位妹妹,你們有什麼看法?」
年氏一改方才對宋氏的態度,「福晉,奴婢認為,宋妹妹所言不虛。」
武氏也連聲附和。
鈕祜祿氏臉色愈發蒼白,無一絲血色。宋氏一旦說出生子秘方,別說這事是她做的,便不是她做的,也沒有人站在她這一邊了。
而且方才宋氏說出她發現那兩個人的時候,年氏的神情並無半分異常,若此事與年氏亦有關,年氏此刻應該會維護她才是,莫非……鈕祜祿氏一想到有別的可能,不由怔住。
一時目色有些愴然,身形晃了晃。
「奴婢並沒有做!」還是死死一口咬定。
清嵐嘴角略帶嘲諷,淡淡道:「奴婢倒想起一個問題,不知宋妹妹是哪一天給鈕祜祿氏妹妹的生子秘方?」
宋氏道:「就是那一天,上上個月的二十三日。」
「這麼說,距今也有近兩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