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聞言冷笑:「你如何幫我?你若有方法,為何自己不用?」
鈕祜祿氏淡淡笑道:「我與姐姐缺的不同。姐姐也說過,爺對我印象還可以,所以我缺的,是孩子,但姐姐現在需要的,是先挽回爺的注目。我們並不衝突。」
宋氏想了一想:「即便是這樣,妹妹就有好的方法了?」
鈕祜祿氏但笑不語。
宋氏道:「既然如妹妹所說,我們並不衝突,藥方給妹妹倒也可以。但妹妹要知道,這世上不可能有無緣無故容易辦到的事,像生子秘方一樣,必然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鈕祜祿氏知道宋氏說到關鍵的地方,不由斂容,微微坐正了身子。
但聽宋氏道:「這秘方雖然極有效果,但後患卻也不小,藥性兇猛,對身體損害極大,導致誕下的孩子天生體弱。妹妹這般聽了,可還要用?」
誰也不希望生下一個病懨懨的孩子。
這也是宋氏用過之後才發現的。
那拉氏雖然知道一些,卻並未驗證過。而且她當時求子心切,況且想著哪怕孩子生下來體弱,後天認真調養便是,總比沒有的好,聊勝於無。
鈕祜祿氏聞言一愣,臉色微變,但隨即想到什麼,又迅速恢復正常。
「即使這樣,妹妹還是想要試一試。」
那拉氏能想到的鈕祜祿氏自然也心存僥倖。
而且在她看來,宋氏之言未必可信。宋氏可能想讓她知難而退,而且宋氏本就體弱,懷孕期間心緒不佳,身子虛弱造成孩子體虛早夭亦是可能的,未必是藥性所致,宋氏的第一個小格格也是早殤,可見是宋氏本身的緣故。
她自認為自己一向身體很康健,誕下一個孩子,不成問題。
宋氏不過是危言聳聽罷了。
宋氏見鈕祜祿氏不聽勸告,淡淡一笑,又道:「妹妹就能確定若是誕下一個小阿哥,妹妹就能留在膝下?」
鈕祜祿氏瞳孔驟縮,面色冷了下來。
宋氏又緊添了一句:「妹妹知道,格格的位份是不能撫養小阿哥的,可別為旁人做了嫁衣裳。」
鈕祜祿氏沉吟半晌,忽然面容緩和下來,輕笑道:「能不能撫養,規矩什麼的,不過全在爺的一念之間。妹妹到時候自然有辦法親自撫養小阿哥。」
到時候她只要略用些手段,不管是誰抱養了孩子,她只要做出那人虐待小阿哥的痕跡,胤禛怎麼可能還會把孩子再交給其他人?
但這些,就沒有必要跟宋氏講了。
宋氏聽得鈕祜祿氏這般堅決,亦不再堅持,以後遭了罪,也只是她自己受著罷了。
「妹妹這般真心求取,姐姐便應了妹妹。」
鈕祜祿氏大喜:「如此多謝姐姐了!」
「姐姐既然幫了妹妹的大忙,妹妹又該如何回報,別隻是一句空話吧?」宋氏提及鈕祜祿氏方才的允諾。
「妹妹哪裡是這樣的人,眼前便有這樣的一個機會。」鈕祜祿氏道,走到宋氏身前,悄悄耳語幾句。
宋氏大驚失色:「此事當真?」
「自然是真的,是妹妹的人親眼所見。」
宋氏面色變幻不定。
「姐姐到時候只要恰逢時機,豈不是大功一件,何愁不會得到爺的另眼相看?就光這一件功勞,姐姐這輩子也不用愁了,連那兩位以後見了姐姐不也得客氣幾分了。」
宋氏顯然聽了鈕祜祿氏的話,心情起伏不定。
鈕祜祿氏輕笑一聲,她就知道,宋氏定然會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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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宋氏和鈕祜祿氏在商議些什麼,晚上的攬玉軒,燭光融融,弘昀和弘時歡笑聲一片。
夜色已深,胤禛沒好氣地對兩個依然賴在清嵐身邊的兩小道:「還不去睡覺,明日又讓你額娘喊你們半天!」
弘時絲毫不怕胤禛的黑臉,笑嘻嘻道:「阿瑪,糕糕好久沒和額娘一起睡了!」
胤禛聞言想踹他一腳:「你都多大了,還跟你額娘睡?」
「糕糕不管多大也是額孃的好寶寶!」弘時昂首挺胸、義正詞嚴。
清嵐笑眯眯地看著弘時給胤禛添堵,一點也沒有幫忙的意思。
胤禛哪裡會被個小孩子給拿住,似笑非笑道:「既然這樣,你也是阿瑪的寶寶,今晚我們就父子促膝長談如何?兩個人太少,再加上弘昀吧!今日還沒有考較你們的功課。」
弘昀正在一旁做乖巧狀,卻沒想到看戲也能被牽連,忙一把拉住弘時:「阿瑪,兒子這就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