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卻沒有什麼合適的方法。
在兩人閒聊融洽之時,蘇培盛躬身進來,欲言又止,為難地看了看清嵐。
胤禛猶豫了一下,睇向清嵐黑白分明的眸子,終是點頭道:「無妨,不用迴避,你說吧!」
蘇培盛掩住心中的震驚,忙道:「粘杆處的探子彙報說,昨日廚房裡衛婆子行蹤鬼祟,所以便悄悄地跟蹤了她,見她深夜和李主子院中有所聯絡,好像在說什麼‘下過了’之類的話,探子們離得遠,聽不真切。又在無人的時候,在她的屋子裡搜到了一個紙包,裡面包著一些淺黃色的粉末。探子便悄悄挑了一些拿走,交給太醫。太醫檢查之後說,這藥大量或是長期服用能讓小孩子身體虛弱,長不過成年。」
蘇培盛一言一語地將全部事實道出,便低頭折腰,躬身肅立,心中仍是驚詫不已。胤禛竟能讓清嵐聽到這些隱秘,毫不避諱他在府中安插粘杆處探子的事情,看來,這位主子在胤禛心目中的分量非同一般,以後,對待烏雅主子的態度,定要慎重了再慎重,千萬不能怠慢半分。
蘇大總管跟隨胤禛多年,其地位不是尋常的心腹可比,在建立粘杆處之後,更是負責雙方的聯絡。對於主子的一言一行,比之旁人能多揣摩出幾分其中的深意,現下,便悄然在心中將烏雅主子提了又提。
清嵐沒想到胤禛竟讓她聽到這些,一時怔住,不由驚異於胤禛對她的信任,一股淡淡的暖流在心中湧起,感觸之餘,復又思索起蘇培盛稟報的內容,一個大致的念頭在她的腦海中慢慢勾勒。
胤禛下意識目不轉睛地盯視清嵐的表情,見她先是一怔,一閃而過的訝然,淡雅秀麗的面龐繼而意識到這一舉動意味著什麼,帶上了些暖色,如嬌花初綻,端地明媚,復又迅速進入狀態,轉為凝眉思索,不由暗下讚一聲,這心態!神情也認真起來,不用多想,便能明白李氏的企圖,不由沉聲道:「這女人真是心大了!」沉吟良久,抬眼問道:「這事,你怎麼看?」
清嵐低眉想了想,笑道:「這事奴婢恰巧也知道一些,請爺稍等!」
「你知道?」胤禛驚訝。
清嵐點點頭,轉身從裡屋拿出一個小巧的食盒,開啟,裡面赫然是一塊芙蓉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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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看到芙蓉糕,不明所以。
清嵐正色道:「這塊芙蓉糕裡便下了李姐姐的毒藥。而正是這一塊,便是奴婢昨日命人從廚房裡拿出來,在梅園的亭子上準備慢慢享用,而後來卻險些被兩位小阿哥吃入口中的。」
「你細細跟爺說一遍!」胤禛斂容,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
「是。」清嵐不慌不忙地將昨日的情形事無鉅細地一一描述了一遍,詳細生動,娓娓道來,讓人仿若親臨。修真者的手段不能告知於人,她便將替兩位小阿哥用靈氣梳理改為她先行嘗過,發覺味道有異,又命寶絮從廚房裡重新換了一盤。
「奴婢想著,昨日還有其他許多的小阿哥在府中,宴席上也是擺上了芙蓉糕的,李姐姐縱然再想嫁禍奴婢,也不可能拿這麼多人和整個貝勒府的安危開玩笑,必然只在奴婢的這一盤裡下了毒藥。果然,奴婢吩咐寶絮專門取了準備呈上宴席的芙蓉糕,確實就沒有問題了。」
清嵐昨晚的確也順便檢查了席上擺著的糕點,並沒有任何問題,這說明,只有他們攬玉軒的人去廚房取糕點的時候,給他們的特意是下了藥的。這樣一來,若是事發,她更是百口莫辯。
「接著說!」胤禛越聽冷峻的面容越發嚴肅,他沒想到在昨日喜樂融融的背後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聲音也變得凜冽,渾身的威壓不由自主地釋放開來,屋內溫度驟然下降了幾分,引得一旁的蘇培盛將身子低了又低,縮了又縮,額頭冷汗直冒,也不敢伸手擦拭一下,大氣也不敢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