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
「這位是柳姐姐?」
柳玉蟬業已從外祖父戚嵩口中得知對方身份,忙施禮道:「不敢,正是小妹!」
「來,我們一道走!」
宇文烈這才有機會插口道:「鳳妹,你也來了!」
「我還參與大破死城的行動呢!」
「哦,鳳妹,關於大師伯的仇家,不死仙翁不久會交代,我還有些事要辦,事了馬上回宮!」
「好,你去吧!」
宇文烈別了三人,彈身朝峰上馳上去。場中,人已散去十之七八。
宇文烈上了峰,誅心人正在掘墓。白小玲這時業已醒轉,玉容慘淡,淚痕斑斑,別有一種楚楚動人的風韻!
誅心人黯然道、「孩子,你來了!」
宇文烈點點了頭,抑不住當頭翻卷的情緒。
工夫不大,峰頭上樹立了一座新冢,卻沒有墓碑。宇文烈脫口道:「不立碑了!」
誅心人一搖頭道:「立碑將招來毀屍的後果,她的一生盡是罪孽,不立也罷。」
「閣下……」
「孩子,你看著我!」說著伸手扯下面巾。
「呀!」宇文烈與白小玲同時驚撥出聲,誅心人額上,赫然一個可怕的烙印,正是死城的標記。
宇文烈連退數步,激動萬狀的道:「您…您……是……」
「孩子,我是你罪債滿身的父親白世奇!」
「哦,父親!」宇文烈跪了下去,淚落如雨。
「孩子,起來,小玲,見過你哥哥!」
白小玲此刻面上的表情,簡直無法以言語形容,她痴戀著的人,竟然是她同父異母的哥哥,櫻唇翕動了好半晌,才吐出一聲幾乎無法聽清楚嬌喚:「哥哥!」
宇文烈卻已出了一身冷汗,想起幾次險些做出遺憾終生的事兒,思之餘悸猶存,站起來身來喚了一聲「妹妹!」
白小玲淚水又告如泉湧出。
身世明白了,父子兄妹重聚,但已是一聲無可彌補的悲劇。
白世奇下意識地一撫額上的烙痕,沉聲道:「孩子,坐下,聽我說!」三個就墳前地上坐了。
自世奇面上浮起一片痛苦的神色,以愴然的音調道:「話需從頭說起,三十年前,武林中出了一雙姐妹花,才貌身手堪稱一流,就是玲兒的母親楊麗卿和阿姨楊麗仙……」
宇文烈暗自點頭,楊麗仙出家當尼姑,息塵庵索師仇,他幾乎毀了她。
白世奇繼續道:「兩姊妹同時愛上了當時第一高手鐵心修羅,巧的是楊麗仙痴心鐵心修羅,而鐵心修羅卻痴心楊麗卿。」
「哦!」宇文烈忍不住哦了一聲。
「之後不久,楊麗卿與鐵心修羅雙雙共探死城,在黑森林中,碰上死城主人。」
「莫非就是那稱為太上的怪物?」
「一點不錯。雙方交手之下,鐵心修羅與楊麗卿以二對一,三十個照面之下雙雙落敗,死城主人功於楊麗卿的美色,破例不殺鐵心修羅,故意提出條件,留下楊麗卿,要鐵心修羅在三年之內,再來赴約,如果能勝了他的話,可以領回楊麗卿,在三年之內,他保證她毫髮不損……」
白小玲粉腮一片鐵青,頻頻拭汗。宇文烈也是驚奇不已。這是武林中無法知曉的秘辛啊!
白世奇頓了一頓,又道:「當時,鐵心修羅誓言,如果不練成足以制勝對方的身手,三年到期,決來與楊麗卿死在一處!」
「先師沒有來?」
「不錯,他沒有來,據你剛才透露,你師父離死城之後,身殘功廢?」
「是的!」
「這就是了,悲劇由死城太上一手造成,事實足以說明死城太上在鐵心修羅離開後,予以追擊,使對方身殘功廢,無法踐三年之約……」
白小玲恨恨地一握拳,口裡哼出了聲。
「三年到期,楊麗卿在絕望傷心之下,嫁了死城太上,練了更高的武功,她由傷心失意而恨,恨天下所有的男人,她變了,她要向男人施報復……」
白世奇深沉地漢了一口氣,接著道:「於是,許多知名高手,成了她**心理之下的犧牲品,我就是其中之一……」
「哦!」
「神風幫當年在江湖中算是第一大幫。孩子,為父的一念之差,鑄成了千古之恨。二十年前,烈兒尚在襁褓之中,我,遇上了玲兒的母親,我被她所迷,瘋狂地照她的意思向許多正派人士下手,造成彌天血劫……」白世奇咬了咬牙,儘量抑制情緒。
「我把神風幫全部幫眾,送入死城,充當基幹,作為征服武林的墊腳石,這就是神風幫突然失蹤江湖的原因。之後,玲兒出世,而我失去了利用的價值,被廢去功力,烙印囚禁……」白小玲語不成聲地道:「媽為什麼要這樣?」
白世奇悲愴的道:「她的心理已不正常,她要向男人報復!」
宇文烈劍眉一蹙道:「玲妹的出生……」
自世奇點了點頭道:「死城之主先天缺憾,根本不能人道,只虛有夫妻的名份,在玲兒出生的前後兩年間,她沒有離開死城半步,所以身世沒有什麼可疑,這她也承認的。」
自小玲喃喃的道;「媽是這樣的女人!」
宇文烈想到了生母宇文秀瓊,她是在父親離開之後,傷心抑鬱,以至雙目失明,最後含恨以歿,就事實而論,父親罪無可恕。
白世奇又道:「烈兒,我至死愧對你母親,她的墳墓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