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孩子,你就會明白的。」
死城令主突然撐起半截身軀,抖戰的手,戟指誅心人道:「你……好……可以稱心了,我……對不起那孩子,她呢?」目光轉向了宇文烈,最後一句,是對宇文烈而發。
宇文烈知道她指的是白小玲,悚然而震的道:「她很好!」
死城令主顯然已到了油枯燈盡之境,說完重行倒回地面。
宇文烈心頭陡地升起了一個意念,為了師父遺言,為了白小玲,該不該救她?
驀在此刻,一條纖纖人影,踉蹌撲入場中,哀叫一聲:「媽!」伏在死城令主身上,痛哭起來。
她,正是被宇文烈留在山頂上的白小玲,只見她釵橫發亂,衣裙碎裂,手腳等處,有不少血痕。
宇文烈不由手足無措,白小玲功力全無,從山頂奔下,艱苦可想而知,哭聲哀哀,如杜鵑夜啼,一聲聲扣人心絃。
人群中突地傳出一個聲音道:「這是女魔女兒,斬草必須除根!」
宇文烈芒掃向發聲之處,栗聲道:「誰說的?」
沒有人答腔,但普遍的表情是敢怒而不敢言,鐵心修羅第二的功力,較之死城令主還要可怕,誰敢輕捋虎鬚。
死城令主睜開了失神的眼,困難地抬起手,放在白小玲的頭上,臉上浮現一抹歉然而慈祥的笑容。
母愛,天下最偉大的愛,再陰狠的母親,也有這一份母愛潛存。
白小玲止住悲泣,悽切的再喊了一聲:「媽!」
死城令主啞聲道:「孩子……媽……對不起你……」
「媽,不要這樣說,孩子實在罪大惡極!」
「不!我……錯了……」
白小玲突地一抬頭,向宇文烈道:「誰傷害我媽?」
誅心人冷然介面道:「是我!」
「你?」
「不錯!」
「我不與你甘休……」
死城令主雙目已閉,突又睜開,栗聲道:「孩子,他是你……父親。」
白小玲觸電似的一震,震驚莫名地道:「他是父親?」
「是……的……」
白小玲「咚!」地跌坐地上,杏目圓睜,直瞪著誅心人。
宇文烈也怔住了,誅心人竟會是白小玲的父親,這確實是大大出乎意料之外的事,那被自己劈死的「死城太上」又是什麼身份呢?
全場頓呈一片死寂。
白小玲姓白,宇文烈若有所悟,心情頓告緊張起來。
驀地,誅心人傷感地道:「她死了,罪有應得!」
宇文烈白小玲聞聲回視,死城令主果然已氣絕身亡。
白小玲撫屍痛哭,暈絕過去。
誅心人一手夾起楊麗卿的屍體,加一手抱起白小玲,向宇文烈道:「孩子,來,我們把她葬在前面的高崗上!」然後,又轉向群雄道:「各位可以離開了!」
一個老僧,排眾而出合什道:「施主,各門派的失經尚無著落。」
誅心人道:「大師是少林門下?」
「正是!」
「失經之事,三天之內會有人出頭交代!」說完,蹣踞地向當面一座峰頭奔去。
宇文烈方待舉步,眼前人影一晃,一個幽悽的聲音道:「相公要走了?」
她,赫然是柳玉蟬,戚嵩老人也跟著到身前來。
宇文烈心頭微微一震,道:「是的,在下還有事要辦!」
「不說再見了?」
「這……請柳姑娘原諒,在下失禮!」
「相公,道是有緣卻無緣,不過,我將永遠記住一份珍貴的記憶!」語焉不祥,但宇文烈聽得出來,當下苦笑一聲道:「柳姑娘,在下也會記住這一份情誼的。」
柳玉蟬慘淡地一笑,掩不住內心的失望與悽苦。
戚嵩一抱拳道:「姑爺,山妻埋骨何處?」
宇文烈大感為難,如果說出冷羅剎葬身之處,等於洩露了秘宮的地點。
突地,一個美豔如仙的女子現身出來,道:「戚公公,我帶你去!」
「哦!你是……」
「姜璃鳳!」
「小公主,你怎的……哈哈哈哈,你原先是易了容的,老奴說奇怪,以長公主的仙姿,怎會……」
「怎會生我這醜八怪,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