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瑛充耳不聞,撲了回來,一面伸手解下白小玲。白小玲嚶嚀一聲,萎頓在地。
宇文烈亡魂皆冒,眼看即將要齊化飛灰……
就在此刻,一條黑影,從山邊秘道處閃電掠來。
宇文烈大叫一聲:「截住來人!」
東方瑛一旋身,飛撲來人。
來人身法十分奇妙,嗖地彈開丈外,避過了東方瑛閃電般的一擊。
現身的赫然是一個黑袍老者,只聽他急叫道:「秘字第四號!」宇文烈反應迅速,忙向東方瑛道:「瑛弟,住手!」
黑袍老者直趨宇文烈身前。
死城令主栗聲道:「李護法,那……炸藥?」
姓李的護法冷冷地道:「已經移作別用了!」
「什麼,你說什麼?」
「埋在臺下的炸藥已移作別的用途了!」
「誰的命令?」
「本人!」
「你找死,移作何用?」
「炸城!」
「什麼,炸城?你……你……」
姓李的護法甩脫黑袍,用手朝面上一抹,赫是一個目含怨毒的俊逸少年。東方瑛與白小玲齊驚呼了聲。死城令主奮身一掙,卻掙不脫宇文烈的掌握,狂吼道:「你是誰?」
少年咬牙切齒地道:「空空祖師的傳人歐陽治!」
「你……你……」
死城令主口中你了半天,一個字說不出來,她意識到一切圖謀,都幻滅了,這是她做夢也估不到的。
「哈哈哈哈……」死城令主瘋狂般的笑起來,不知是絕望還是自嘲。
歐陽治厲聲大叫道:「女魔,看死城末日的景象吧!」話聲中,抖手抻起一支火箭。
就在火箭升空之後不久,驚天動地的爆炸聲,裂空傳來。
爆炸聲發自死城之內,失魂臺居高臨下,只見股股衝空的濃煙,城牆傾頹了,那原來因布有奇門陣勢而無法看透的死城,已被炸得面目全非。
陣勢毀了,原來神秘莫測的死城,現在與普通的廢城沒有兩樣。
無數的黑衣人影,在廢墟中矢豕狼奔。喊殺之聲震耳而起。無數人影奔入死城。
於是血的序幕開展了。
狂亂,廝殺!場面令人怵目驚心。
宇文烈激動的全身發抖,這太出乎他意料之外,忍不住向歐陽治道:「歐陽兄,這是誰的安排?」
歐陽治眉鋒一場道:「不死仙翁老前輩!」
「哦!」
東方瑛突地介面道:「不死仙翁?」
歐陽治向東方瑛禮貌的一傾首道:「是的!」
「他現在何處?」
「大會令臺上指揮全域性!」
死城令主目毗欲裂,血水順著眼角下流,粉腮已扭曲得完全變了形,慘厲至極地吼道:「不死仙翁,本座誓不與你甘休!」
宇文烈扣住對方的五指一緊,道:「你沒有機會了,十二門派會把你分屍萬段……」
白小玲搖搖不穩地站起身來,幽幽地道:「烈哥哥,放了她。」
「這……玲妹,辦不到!」
「她沒有把你當女兒……」
「可是她總是我的母親!」
「玲妹……」
白小玲愴厲地道:「烈哥哥,要不你先殺了我!」身體晃了兩晃,又坐回地面。
宇文烈大是駭然,栗聲道:「玲妹,你受了傷?」
白小玲不答所問,聲淚俱下地叫道:「烈哥哥,我求你,只這一次!」
如果沒有白小玲,他已不止死一次了,還有那禁宮之鑰,若非白小玲,他今生休想再取回,根本也就談不上現在傾古凌今的功力,更使他不能自己的是她那一份不計生死的痴情。他動搖了,怎麼說了也無法當白小玲之面向她母親下手。然而,放了這人神共憤的毒婦,武林輿論又將如何?
白小玲失聲道:「烈哥哥,你不答應?」
宇文烈深深地望了白小玲一眼,跺跺腳,鬆開了手。
歐陽治大叫一聲:「還我師父命來!」和身撲了過去。
死城令主雙目一瞪,歐陽治突然垂手後退,悚惶萬狀。以歐陽治的修為,自怎能和對方的天魔眼邪功相抗!
宇文烈中間一橫身,死城令主閃電般逝去。
歐陽治神思恢復,搖頭一嘆道:「宇文兄,你放走了她將會後悔!」
宇文烈報以一聲苦笑道:「歐陽兄,一個人有時候免不了要做違背自己意志的事,不得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