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誰有這力量敢奢言索仇?
空氣似乎已凍結了,令人有窒息之感。全臺只有兩個人的表情至為明顯,不死仙翁的笑容和桐柏派掌門曹月英的怨毒,成了突出的對比。
驀地,一名死亡使者疾逾電閃地到了後臺。
首席侍衛主動地退身後臺,瞬間又告出現,俯首在死城令主耳邊匆匆數語。
死城令主霍地離座,凝聲宣佈道:「大會暫停,各位朋友請勿離場!」
場中頓時起了一陣騷動。
死城令主接著又道:「四護法!」
原本坐在臺上的四名黑袍老者起立躬身,道:「屬下在!」
「四位各率九名使者,維持會場秩序,如有異動者,格殺不論!」
「遵令!」四護法閃身下臺,各帶九名死亡使者,佔據了會場四個方位。
「沈總管!」
「弟子在!」
「照原定應變計劃辦理!」
「尊令諭!」沈虛白掠身下臺而去。
曹月英陡地站起身形,目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正待……
不死仙翁笑容一斂,沉聲道:「曹掌門人,不許妄動!」
死城令主冷電也似的目芒,朝曹月英一繞,退入臺後,八名侍衛少女,也跟著退去。曹月英咬了咬牙,坐回原位。
場面顯得詭譎萬分,誰也不知道將發生什麼樣的變化。
且說宇文烈與東方瑛一陣疾奔,顧盼間,行盡林道,遠遠已可望人頭彙集的會場,尤其那巨型彩臺,最為怵目。
宇文烈略顯激動地道:「到了,看樣子還不太遲!」
話聲才落。一條人影飛瀉而來。兩人不期然地剎勢而待。
人影眨眼到了跟前,赫然是一個書生打扮的少年。
宇文烈一見來人,殺念陡起,冷極地道:「沈虛白,是你?」
沈虛白陰陰一笑道:「烈兄,久違了!」
「沈虛白,上次看在你亡父臨死重託的份上,饒你不死,你竟然不知回頭,腆顏事仇,你根本不是人,連一點人性都沒有,今天你死定了!」
沈虛白下意識地退了一步,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但一個奸狡的人,自有他獨到的鎮定功夫,當即一抱拳道:「烈兄責備得是,但小弟有難言之隱!」
「誰和你稱兄道弟,休想我會放過人。」
「此事暫且不談,在下奉令主這命,有請閣下與這位天山朋友!」
「不必請,本人自到!」
「敝令主現在失魂臺相候!」
「什麼,失魂臺?」
「距此不遠,僅百丈之遙!」
「帶路!」
東方瑛道:「烈兄當心陰謀!」
宇文烈冷峻地道:「鬼魅之行,不足為慮!」
沈虛白當先帶路,奔向與會場相反的方向,越過森林,沿著城疾馳,轉眼工夫,面前出現一座五丈高下的石臺,臺背山而建,與死城呈椅角之勢。
臺上,一個面蒙黑紗的女子,兀立如一尊雕像,她身後是八名宮妝少女。
沈虛白飛躍上臺,躬身道,「人已帶到!」
「好,下去!」
沈虛白從臺的靠山處消失不見。
宇文烈望了東方瑛一眼,雙雙掠身上臺。
死城令主冷森森地道:「宇文烈,何不揭下你面巾?」
宇文烈冷笑一聲道:「這有何不可!」伸手解除紫衫,恢復他的白色勁裝,然後摘落紫巾。
死城令主忍不住脫口驚呼道:「呀!你……」
宇文烈不屑地道:「在下額上該有烙印,對嗎!」
「小子,當初如把你一掌劈死,倒免了多費手腳……」
「嘿嘿,令主悔不當初,可是遲了!」
「這位朋友是天山神秘老人門人?」
「不錯,特來參加死城除名大典!」
「小子,你好狂的口氣,告訴你,這是失魂臺!」
「令主倒先了個葬身的好所在!」
「哈哈哈哈!」帶著濃厚殺機的脆笑聲中,死城令主意外地扯落面紗。
「呀!」宇文烈驚呼一聲,連退了三步,死城令主,赫然就是*死誅心人的中年美婦,也正是白小玲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