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道目暴兇光,陰側側地道:「神秘老鬼既已不在人世,就拿你這小兔崽子消消當年這口氣!」
鬼婆一頓手中柺杖道:「這小於便是神秘老鬼的傳人?」
「誰說不是!」
「好哇!小子,老身收拾你!」掌揚處,一道陰風,卷向了東方瑛。
同一時間,孽道也出手攻向了宇文烈。
一場怵目驚心的搏鬥,扯開了序幕,剎那之間,掌風雷動,拐影如山。
宇文烈殺機大熾,掌掌硬接硬架,五個照面下來,孽道已退了八尺之多。
一旁的鬼婆與東方瑛,也打得難解難分,但東方瑛技遜半籌,而且是徒手對兵刃,自不免相形見絀,但一時間,還勉強應付。
暴喝聲中,孽道足可開碑裂石的一掌,印上了宇文烈前胸,他滿以為這一掌宇文烈不死也得重傷,但事實大謬不然,掌落處,如擊破革,一股反彈的潛勁,如山反湧,心中立感不妙,閃電抽身,卻遲了一步。
「砰!」夾以一聲慘哼,宇文烈以更快手法反擊,孽道口血狂噴,踉蹌後退。
「軀下!」
宇文烈一掌擊出,跟著又一掌。
「哇!」孽道邱光祖應聲栽了下去。
鬼婆狂施殺手之下,已迫得東方瑛毫無還手這力,見孽道竟然走不出十個照面,登時亡魂皆冒,心中已萌退志,但手卻不松。
宇文烈一把抓起孽道,栗喝道:「你交不交出來?」
孽道嘶聲道:「辦不到!」
「撲!」慘號聲中,血光迸現,孽道被宇文烈一掌切去了半邊腦袋,登時氣絕。
鬼婆一見,肝膽皆寒,猛然一拐,迫開了東方瑛,回身便跑。
「哪裡走!」宇文烈拋下了孽道屍體,橫身阻截。
鬼婆驚魂出竅,柺杖連演三絕招,狠辣絕倫地罩向了宇文烈。
宇文烈彈退三尺,劈出一掌,這一掌已用上了十成功力。狂風怒卷之中,鬼婆的拐招竟然施展不開,撼山栗嶽的勁氣,使這一生罕逢敵手的女鬼,後退不迭。
東方瑛落得袖手觀戰。三個死剩的死亡使者和手下,面無人色,退到遠遠的林邊抖索不已。
宇文烈心急萬流歸宗大會的情況,不願多作糾纏,第二掌如飛擊出。鬼婆白髮根根倒堅,口中怪吼一聲,不退反進,手中杖夾以畢生修為內力,冒著如山掌勁,猛然掃了出去。這一擊,志在拚命,威力大得嚇人。
宇文烈右掌劈出之勢不變,左掌蓄足勁道,向杖身橫撩。這種打法,除了身懷金剛不壞神功的宇文烈之外,沒有第二個人敢用。
「砰!」掌鋒砍正了柺杖中腰,含勁萬鈞的柺杖,竟然直盪開去。
「轟!」然一聲暴震,火花暴射,石屑飛迸,一塊重逾數千斤的巨大陰陽界石碑,被橫蕩的柺杖,擊成丁一堆石屑。
悽哼聲中,鬼婆撤拐後退,虎口鮮血汩汩。東方瑛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張。死亡使者一行,更是魂兒出竅。以肉掌硬封柺杖,餘勁碎石裂碑,這種功力,已起出人體的極限。
宇文烈毫不放鬆地彈身直*,咬牙道:「鬼婆,在下本無意殺你,但為了天下蒼生,武林劫運,只好取你性命了。」呼的一掌,迎胸推去。
鬼婆老臉淒厲得猶勝鬼魂三分,逃生無望之下,只好力拼,雙掌一圈,一道陰風排空卷出,這一掌換了任何一個高手,都不敢當其鋒,但宇文烈身具三百年以上功力,且已練成了「玄元經」所載神功,相較之下,強出對方太多。
一聲震天巨響,八步之內,樹折草偃,砂石漫卷成幕,伸手不見五指。
風停砂息,只見鬼婆已退離原地三丈有多,口角兀自汩汩冒著鮮血,身軀不停地顫抖,臉孔已扭曲得失去了原形。
這確實是驚心動魄的一幕,幾個照面之間,毀了兩個百年罕見的魔頭,簡直是近乎神話。
鬼婆口唇蠕動,進出幾個宇道:「好……你好,小子」「砰!」的一聲,栽了下去。
宇文烈思及她的傳人邱雯,因不願叛師,又不願置身魔道而以自殺來解脫,心中不由一陣黯然。
三名死亡使者及手下,已在鬼婆負傷之際鼠竄而去。
宇文烈走近孽道屍身之前,伸手一陣抄摸,取回了鬼王御魔錄的封面,慨然一嘆道:「瑰寶在握,不覓地潛參,卻要來送死,天意嗎?還是命運?」
東方瑛一觀日色,道:「烈兄,我們走!」
「走吧!」
會場之內。
臺下,數以百計的各門派代表,在窒悶的氣氛中,一個個如坐針氈,只有部份暗中已為死城所網羅的幫派,悠然自得。
臺上,死城令主被不死翁一席話說得驚疑不置,她不相信以孽道、鬼婆的能為,加上十名死亡使者,收拾不了來人,但事實上卻又不見兩邪回來覆命,難道真如不死仙翁所言,兩邪已一去不返了?
各門派掌門人,雖不知來者為誰,但一則以喜,一則以懼,衷心希冀有人能以迴天之手挽回厄運。
從死城令主迫令交出掌門信符一點,已充分地說明了對方的企圖。如果武林命脈落入魔道之手,那真是亙古未有的悲劇。
各門派與死城之間的血仇,並未因時過景遷而沖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