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這名號好怪!」
「我也有同感,據說此人雙重性格,好的一面,活死人而肉白骨,有如天使;壞的一面,他是用毒能手,所施之毒,天下無人能解,形同魔鬼!」「哦!這……
魔鬼天使在什麼地方?」
「聽說在距此不遠的子午峽中!」
「姑娘只是聽說?」
「是的,我沒有見過其人,也沒有到過於午峽,不過這訊息不假!」
「何由斷定?」
「坦白告訴你,是本城秘探發現的!」
「子午峽在什麼地方?」
「由這裡向東,越過三谷九嶺,便是子午谷,那谷終年為霧瘴封鎖,只有每天子午二時,可以分辨得出穀道。」「姑娘專為此事來找在下!」
「是的!」
「足感盛情!」
「用不著,我說過容貌是毀於死城,所以我才設法贖罪!」
「姑娘這樣做,不怕令堂……」黑衣蒙面女幽然一聲長嘆道:「也許我是對的,也許我是徹底的錯了!」
宇文烈對這句話茫然不解,但可以意味出對方之所如此悖情理而行,必然具有深心,至於為什麼,可就不易揣測了。莫非她想盡量示惠,以抵消自己對死城的仇怨?但,不可能呀!自己被囚待決牢中,若非她相救,一百個也死了,她何必多此一舉,可是,她的目的究竟何在呢?她的解釋,僅是一種遁詞,真正的企圖,只她自己知道。毀滅死城,是自己的誓言,而她母親是死城令主,就是自己生死之敵,自己不能一方面接受她的恩惠,一方面與她母親為敵。心念中,毅然道:「姑娘好意心領,在下不準備恢復容貌。」「為什麼?」「不為什麼,人各有志而已!」
「好一個人各有志,我知道你的存心!」
「在下什麼存心?」
「你怕將來恩怨牽纏,進退兩難,是不是?」
一句話說中了宇文烈的心事,使他面上一熱,隨即坦然道:「不錯,姑娘說對了!」「我沒有施恩圖報的心,也沒有什麼目的,只是……只是……」「只是什麼?」
「我不忍見白小玲憔悴而死,我不得不這樣作!」
宇文烈弦一震,白小玲美賽天仙的倩影,深沉如海的痴情,倏然浮上心頭,他對這現實顫慄了,將來如何了局?青衣蒙面誅眩人的警語,又響在耳邊:「……
你倆不能相愛,否則將是一場悲劇……」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冷顫。誅心人的話,決非無的放矢,雖然他沒有說出原因,但這可能性是很大的。慧劍斬情絲,懸巖勒馬,結束這一段情,可是人非太上,世間最難拋卻的便是這一個「情」字,上至大智,下至大愚,誰也不能例外,師父號稱鐵心修羅,然而他的心仍是肉做的,否則必不會有楊麗卿這一段事。何以對人?何以自處?突然之間,他感到彷徨無依,不知何去何從?!兩人之間,經過了一段難堪的沉默。
宇文烈突地下了決心,道:「姑娘,你當知道在下立場?」
「黑衣蒙面女沉聲道:「什麼立場?」
「與死城誓不兩立!」
「這……」
「沒有任何力量可以改變這立場!」
黑衣蒙面女顫抖著聲音道:「也沒有人要你改變立場……」
「姑娘曾救在下逃出死神掌握,是否後悔?」
「不!」語意是那麼堅定,但聲音卻不免有些顫抖。
「在下恩怨分別,對姑娘……」
「不,是白小玲,一切都是她的意思。」
「唉,她為什麼要那樣做?」
「因為她愛你,在她的生命中,除了人什麼也沒有!」
「連她母親在內?」
黑衣蒙面女下意識地退了一個大步,目露幽怨之光,栗聲道:「她曾請我要求你,在任何情況下,不要傷她的母親。」宇文烈咬了咬牙,道:「是的,我說過我有自處之道!」
「你的意思是不答應這要求?」
「姑娘,身為武林人,有所為亦有所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