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死城 陳青雲 第1頁,共2頁

比如說,在恩與怨,情與仇,背信與取義的情況下,你取什麼?舍什麼?」黑衣蒙面女默然片刻,傷感地道:

「在愛情與親情之中,你又何以取捨?」「這……」

「宇文相公,為什麼不謀取兩全之道?」

「很難!」

「很難,並非不可能,事在人為。」

宇文烈輕輕一嘆道:「是的,姑娘說得對,但如事無兩全之時呢?」

「這……算它是命運吧!」

「命運?是的!」

「宇文相公,希望你能記住這句話。」

「我,記得的!」

「這就好,我放心了!」

「姑娘放心……」

「不,我指白小玲而言,她愛你與愛她母親一樣不分軒輊!」

宇文烈心頭又是一震,痛苦地道:「姑娘,請寄語玲妹,我永遠記得她,我所能做到的僅是如此!」黑衣蒙面女嬌軀微微一顫,道:「此情只應作追憶,宇文相公,這往後的歲月,她將……」「姑娘,我是結過婚的人了!」

「可是你並不愛你的妻子,你沒有幸福。」

「人生是多變的!」

「你愛你的妻子!」

「在下認為那是應該的。」

「沒有愛情的婚姻,你不感到痛苦?」

「時間會改變一切!」

「好,言止於此,願時間真能改變一切,現在你可以赴子午峽了!」

恢復容貌,在宇文烈來說,是一件大事,也極富誘惑惑,他盤算萬流歸宗大會待期還有六天,盡四天的時間,他可以趕到,以兩天的時間求醫,是很從容的。

於是,他下了決心,當下一頓首道:「好,在下記住這一份指引之德。」「記在白小玲的名下吧,我不也居功!」

「再見了!」

「再見,但願下次能見到你完整的容貌!」

宇文烈轉身面對空空祖師的墳墓,作了一番內心的哀悼,他本想問問楊麗卿的行蹤,有關萬流歸宗大會的情況,但一想對方是死城令主之女,豈能強人所難,心念之中,把即將出口的話,嚥了回去,轉身向東方奔去……「宇文相公!」

宇文烈聞聲剎住奔勢,回顧道:「姑娘還有話說?」

黑衣蒙面女彈身追了上來,道:「魔鬼天使,亦正亦邪,行事怪僻,盼能好好應付!」「謝姑娘指點!」

「這裡帶上白小玲的祝福……」

「一併致謝了!」

「請吧!」

「再見!」

宇文烈展開身形,朝東方山巒奔去。

照黑衣蒙面女所說,越過三谷九嶺,便是子午谷,該谷每天子午兩個時辰霧開瘴散,此刻業已過午,看來只有半夜入谷了。顧盼之間,登上了第一道山嶺,極目望去,果見三嶺相連,連線處形如馬鞍,三峰之外,突地中斷,想來便是第一道谷了。他內心感到無比的興奮,畢竟恢復容貌是他時刻期望的一樁心願。在他想,使容貌復原,只有期待奇蹟,然而此刻,他逐漸接近了這奇蹟。翻山渡谷,半個時辰之後,他登上丁第七個峰頭。

驀地,一個奇怪的現象,使他愣愕住了。

對過,第八座山峰的頂上,出現了一幢銀色光影,似乎是一個人,穿著閃光的銀衣。難道真的是一個人?由於陽光反射的熾烈,無法確切地判明。

心念幾轉之後,身形一起,飛下第七峰,從山隘繞過右側方登上第八峰,目的是怕驚動了那銀色怪物。雖說他藝高膽大,但對這聞所未有的異象,心中仍不免有忐忑之感。

峰側是峭壁峻巖,猿猴難攀,幸而是宇文烈功力已達通玄之境,身輕如燕,只須些微借力,但可筆直拔升。工夫不大,上了峰頭,如幽靈似的向前逼近,不帶任何聲息。側面背光,視力已有受阻。繞過一片危石之後,眼前陡地一亮。

「呀!」他在心裡驚呼了一聲,眼前,果然是一人身著銀色長衫的怪人,白髮紛披,與銀衣成了一色。銀衣怪人面對西方,像一尊雕像,寂然木立。

「銀衣人!」宇文烈心頭電閃般浮起了這一外名稱,忍不住心頭狂跳,血脈賁張。難道對方就是師伯母長公主口中,毒殺師伯玉影修羅的那「銀衣人」?宇文烈心頭呈現一片空前的緊張。他長身,現蹤,移步……「銀衣人」迄無反應,顧盼間,他逼到「銀衣人」身側三丈不到之處。

第二十二章魔鬼天使

宇文烈赴子午峽求醫,行經第八個峰頭之際,突然發現峰頂有一個銀衣怪人,在好奇心驅使下,繞道欺近。顧盼間,已欺近到怪人身側不及在丈之處,怪人恍如未覺,木然望著西方。宇文烈內心激動非凡,如果這怪人正是以慢性毒毀了師伯玉影修羅的銀衣人,他必須為師伯報仇。對方莫測高深的表現,使宇文烈不期然地止住腳步。「什麼人?」銀衣怪人開了口,但卻沒有轉頭。

宇文烈冷冷地道:「啖鬼客!」

「嗯,有意思!」

「什麼有意息!」

「找死的外號!」

宇文烈冷哼了一聲,道:「閣下是銀衣人?」「什麼,銀衣人,哈哈哈哈,亦無不可!」

宇文烈尷尬,這句話問得的確可笑,對方雖著銀衣,但未必就以衣為號,而亙師伯生前所說的「銀衣人」,只是一句隨口的話,並未指明是對方的號,幸而紫巾覆面,神情不會落入對方眼中,當下一轉口道:「閣下如何稱呼?」怪人頭了不回地道:「就算‘銀衣人’吧!」

宇文烈冷冷的道:「反正這無關宏旨!閣下認不認識玉影修羅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