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彼此!誰也不用謝誰!」
「會期只剩下短短七天了!」
「在下知道!」
「如此,屈朋友與我們同路,先商對策……」
宇文烈因為不願意真面目被揭穿,同時也不願與東方瑛同路,以免無謂地糾葛,聞言之下,毫不猶豫地道:「在下尚有事待辦,只好有違尊命了,準時到會就是!」東方瑛也道:「在下也有事待理,暫時別過,屆期會場上見!」
青衣蒙面客與空空祖師互望了一眼,空空祖師無可奈何地道:「事關武林劫運,小者兒謹請兩位不要誤時!」「當然!」宇文烈與東方瑛幾乎是同時出口回答,宇文烈首先一抱拳道:「失禮,在下先行一步……」說完,彈身朝官道疾奔而去。東方瑛面上掠過一絲驚異的表情,也跟著朝同一方向奔去。
且說宇文烈一路疾奔。腦海中總是回映著那尷尬的一幕。似乎東方瑛那對堅挺的乳峰,仍在眼前晃動,揮之不去,這使得有些心神不屬。女子守身如玉,男女授受不相親,即使武林兒女不拘世俗小節,但被視為隱秘的地方,暴露在陌生人之前,可說是件很嚴重的事。無妄之災!他想,除此別無解釋。
夜盡天明!宇文烈在道旁小店打了尖,繼續趕路。旭日高照,晨風拂面,他覺得心頭松馳了些。於是,他的思念移到死城,移到即將開始的萬流歸宗大會,新仇舊恨,齊集心頭,同時也加上了武道無可推卸的責任——除魔衛道。他不知道自己目前的功力,是否可以一斗死城令主,但他有一個堅決的意念,不計生死,周旋到底。正行之間,一道疾風掠身而過宇文烈不期然地剎勢注目,一顆心陡往下沉。東方瑛滿面怒容,橫阻道中。「啖鬼客仁兄,我們借一步說話!」
宇文烈無可奈何地道:「兄臺何故苦苦相逼,在下自問動機不錯,存心正大……」「道上來往人多,我們到前面林中再談……」
「有什麼好談的?」
「當然有,難道你不敢?」
「笑話,請!」人如兩道輕煙,眨眼沒入林中。到了林中,宇文烈冷峻地道:
「姑娘有話請說,在下洗耳恭聽!」東方瑛秀眉一挑,寒聲道:「閣下到底是誰?」
「在下啖鬼客!」
「何不揭下面巾?」
「這一點歉難照辦!」
東方瑛面色一慘,目暴寒光,淒厲地道:「朋友,我自知功力差你很遠,但我願拼鬥至死,希望你成全!」宇文烈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冷顫,道:「姑娘這是何苦?」
「我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如果在下不願出手呢?」
「那我就殺了你然後自殺!」
「事情真有這麼嚴重?」
「哼,你這偽君子!」
宇文烈被偽君子三個字激起了怒火,冷極地一哼道:「姑娘說話放尊重些。」
東方瑛不屑地一撇嘴,目中殺機隱隱,咬牙道:「這已是客氣了,否則我叫你是狗!」宇文烈怒氣橫生,栗聲道:「莫非你要逼我殺你?」
「隨你怎麼解釋,你心裡明白!」
「明白什麼?」
「你是偽君子!」
「姑娘最好給在下一個滿意的解釋,否則……」
「否則怎樣?」
「在下一樣會殺人!」
「我不在乎,聽著,你從我現身到現在,口音改變了三次之多,我聽得出來,你那暗啞低沉的語調是裝出來的,不假吧!」宇文烈下意識地退了一個大步,頓時無詞以對,自己一時大意,竟在話音中露了破綻,這女子的確心細如髮,竟然注意到了這一點。東方瑛冰冷地一笑,道:「現在請閣下除下面巾!」
「辦不到!」
「我東方瑛清白之軀,已被你摸完看遍,若不看看你的真面目,死不甘心!」
聲音淒厲得令人心悸。宇文烈心中一陣絞痛,他怎麼能夠向對方現露被毀的容貌?
然而,又不忍心峻拒對方,更重要的是如何消除對方這偏激的想法。東方瑛面上倏湧殺機,其中帶著三分悲憤又響在耳邊:「你揭是不揭?」
宇文烈長嘆一聲道:「姑娘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多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