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家師!」
「令師是誰?」
「未使奉告!」
「女施主,準備如何了結?」
邱委向地在棺材務的八名扛夫一揮手道;「你們可以走了!」
八名扛夫顯然是臨時僱用的,聞言之下,紛紛出寺而去。
邱雯目送扛夫離去,才怨毒地道:「第一,交出慧覺遺骨,姑娘我要把他揚灰先母靈前!」
五老臉容扭曲,目暴寒光,因礙於掌門師兄在側,與少林戒律,不敢驀然出手,但看樣子已到無法按捺的地步。
空空祖師也不由面目失色。這種條件,任誰也無法接受,別說以領袖十二門派自居的少林。
無垢大師面色反而平靜了下來,沉聲道:「還有呢?」
「掌門人應代師受過,自決先母棺前!」
「女施主認為辦得到嗎?」
「非辦到不可!」
「如果本座說不呢?」
「血洗少林寺,火焚禪院!」
「女施主不怕天遣?」
「時辰已到,掌門人說一句吧!」
五老之一無直大師一步跨出八尺之多,栗聲道:「掌門,弟子請命除此妖孽?」
「師弟退下?」
「弟子要違令了!」
「不可!」
無真大師狀類瘋狂,一個虎撲,雙掌挾以畢生功勁,罩身擊向了邱雯。
「哇!」一聲栗人的慘號過處,無真大師口血狂噴,倒栽出兩丈之外.登時氣絕。
無垢大師雙目盡赤,悲憤地道:「阿彌陀佛,為維派譽與祖師法也,弟子要破戒了!」
五者的另四老,不待掌門下令,齊齊撲人場中,各佔方位,圍攻黑衣女子邱雯。空氣驟呈無比的緊張,殺機頓時瀰漫全寺。
寺鐘大鳴,少林各代弟於,紛紛湧現,在院地周築起了一重人車,狂飆匝地,呼轟之聲震耳欲聾,四老猶如四隻猛虎,狂撲暴攻。厲喝與慘號井起,四老之一屍橫就地。
所有少林弟子,一個個悲憤莫名,但章法不亂,待令出擊,十八名護法弟子,一字式排列在無垢大師身後。各院、堂、樓、殿住持,分別在掌門兩旁側後。
五老只剩三老,抵死拼纏,但險象環生,看來再支援不了五個回合。
無垢大師高聲發令道:「達摩出羅漢堂大陣,三長老速退!」
就在此刻、青衣蒙面人突地向掌門人一抱拳道:「掌門人請收回成命。」
無垢大師一揚手,道:「施主有何高見?」
數十條人影在掌門方丈揚手之間,紛紛中途止步。
青衣蒙面客以沉凝的語言道:「掌門方丈忽略了對方的出身,毒觀音唐琪的女兒必是用毒能手,羅漢陣困不了她,群斗的後果豈堪設想!」
無垢大師悚然而震。
又是一聲悶哼傳來,五老僅剩餘的三老之一,噴血而退。
青衣蒙面客急聲道:「可否容在下先替下二老?」
「這……」
「掌門人,事急了,這可不是爭名氣談威望的時候!」
「如此偏勞施主!」
青衣蒙面客一掠入場。狂飆卷處,二老踉蹌退出圈子之外,邱雯也被突來的駭人勁道震得一驚,青衣蒙面客已矗立八尺之外,與邱雯對抗。
邱雯怒聲道:「誅心人,你要替少林賣命?」
青衣蒙面客冷靜地道:「本人不忍坐視佛門變屠場,願作個和事佬,彼此不妨從長計議。」
「閃開!」
「姑娘何必迫人太甚?」
「擋我者死!」
「姑娘不可太過任性。」
「你讓不讓開?」
「姑娘冷靜一點!」
「恕我不客氣了!」聲落,一掌斜劈出,這一掌奇稱絕倫,其中暗藏無數變化,虛實莫測。
人影一觸而分,青衣蒙面客硬接了一招。
邱雯粉腮殺機更濃。錯步之間,攻出三招,厲辣得令人咋舌。
青衣蒙面人功力也高得出奇,輕易的又接了三招,兩人頓時打得難解難分,真是棋逢敵手,將遇良才,看得全場眼花繚亂,動魄驚心。
「都與老身住手!」喝聲傳來,震得所有在場的人,心驚膽搖,耳膜如割,場中正在交手的一對,也不期然的停了手。
靠寺門韋陀殿一面的人圈,波分浪湧的向兩邊裂開,露出一道缺口,一個奇形怪狀的白髮老嫗,顫巍巍地走了進來,別看她老態龍鍾,每走一步,整個院地似乎隱隱一晃,柺杖觸地之聲,似乎叩擊在每一個人的心板上,使人為之神搖心顫。
「咚!」「咚!」全場趨於死寂,每一個人的呼吸停止了,血液也似乎凝固起來。
邱雯悲悽的喚了一聲:「師父!」
第十七章鬼婆
一個奇形怪狀的白髮老嫗,陡然現身入場。所有在場的少林高手,全為之窒住,邱雯悽喚了一聲:
「師父!」
老嫗柺杖咚咚叩地,顫巍巍地走到那具紅漆棺木之前,才停下身形,目中碧芒熠熠,一掃現場,凡接觸到這目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哆索,寒氣股股直冒。
這老嫗,正是南昌城外亂葬崗古墓之中,求宇文烈以修羅神功衝穴的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