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惡魔呢?」
「死了!」
「是閣下……救了我?」
「是的!」
「閣下……怎知我姓曹?」
「在下還知道姑娘是桐柏老人的千金!」
曹月英閉了閉眼,眼角擠出兩粒豆大的淚珠,嘶聲道:「多謝救命之恩,來世定當相報!」
宇文烈心頭一震,道:「姑娘何出此言?」
「恩公認為我還能活下去嗎?」
「為什麼不能?」
「我……我被惡魔姦汙……尚有何顏……」
「姑娘,人有時有一百個理由死,但只要有一個理由活,就得活下去。」
「一個理由活?」
「是的,比如說桐柏一派,自令尊以下幾乎,全部罹難,難道說姑娘不想重整門派,以慰先靈?」
「這……我無法顧及這些了!」
「姑娘,死並非解脫。」
「我…知道,但我如何苟活下去呢?那比死更可怕的活啊!」淚水,又告源源湧出。
「姑娘,你是否受了別的傷?」
「不重!」
「死亡使者迫害你是否另有原因?」
「他……只說奉命斬草除根!」
「哦!他可曾說出來路?」
「沒有!」
宇文烈陷入深思,他揣想死亡使者可能是什麼來路?
曹月英倏地悲憤道:「恩公,我想託你一件事!」
「什麼事!」
「請找到鐵心修羅第二字文烈,轉告他說我死了,未竟之夢,來生再續!」
宇文烈全身雷擊似的一顫,硬起心腸道:「曹姑娘,你愛他?」
「是的,但這段未了之情,只有期待來世了!」哀哀斷腸語,令人不忍卒聽。「曹姑娘,宇文烈已經不在人世了!」
「什麼?」曹月英雙目暴睜,身軀一陣扭動,但掙不起身來。
「他獨闖死城,不幸喪命!」
曹月英忽然心智為亂地狂笑起來,久久,才斂住笑聲,自語般的道:「好!好!死得好!在世難偕鴛盟,在地願作連理……可是……可是……我有什麼臉見烈哥於地下呢?我……我沒有資格了啊!」
說著,又嗚嗚地啜泣起來。
宇文烈鼻頭一酸,幾乎落淚,在心裡道:「英妹,如果我能愛你,我不在乎你失去貞操,這是災禍,這不是你的錯,可是,我不能啊,原諒我……」
曹月英哭了一陣,突地面轉淒厲,咬牙道:「恩公,請為我解開右臂三大主穴!」
字文烈茫然應了一聲,伸手為她解了穴道。
曹月英右臂伸屈了數次,使血脈流貫,然後豎中指猛戳向右邊的「太陽穴。」字文烈伸手一格,粟聲道:「曹姑娘,你做什麼?」
曹月英厲呼道:「讓我死!」
「不行!」
「我恨你,你為什麼要救我?」
「曹姑娘,在下不能見死不救,何況死亡使者是在下追殺的物件!」
「我……求你……讓我死……」
「你不能死,也不該死,你放著父仇未報,門派未復,豈可輕易言死,雖然你遭遇奇慘,但只能視之為一種劫難,這對你的靈魂無損,武林兒女,應當有超人的胸懷,何必效世俗女子尋死覓活。在下說過,死並非解脫,死並不能洗刷所受的玷汙!」這些話,說得大義涼然.有如暮鼓晨鐘,發人深省。
曹月英閉目不語,她在細細咀嚼字文烈話中之意。久久之後,睜開雙目,幽幽地道:「我可以稱你一聲大哥嗎?因了烈哥哥的關係。」
字文烈心中一動,略作思索之後,慨然道:「我們可以結為異姓手足,彼此相扶相依……」
曹月英愴然過:「我這妹妹不會玷辱了你嗎?」
「你這樣說就大錯而特錯了。」
「如此請問大哥名姓年庚?」
「我姓自,今年二十一歲!」
「只有姓?」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