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蟬芳容大變,厲聲道:「莫非是死了?」
「不錯,是死了,而且死得很慘!」
柳玉蟬哼了一聲,淚水奪眶而出,嬌軀一個踉蹌,斜靠在桌子上,久久,才淒厲地道:「這,怎麼可能……」
「是在下親眼目睹的。」
柳玉蟬粉腮一片慘厲,顫抖地道:「如何死的?」
「被活埋!」
「活埋?」
「是的!」
「誰是兇手?」
宇文烈不由一窒,自己能說出兇手的姓名嗎?楊麗卿是師父的愛人,也是師父唯一在生前所虧欠的人,師父遺命的目的,可能要自己代他還這一筆帳,但萬虺谷怪人,對自己有輸功授藝之德,戚嵩對自己有救命之恩,他們都是慘死在楊麗卿之手,這些恩怨將來如何去了結?
柳玉蟬再次厲聲道:「誰是活埋我外祖的兇手?」
宇文烈心念幾轉之後.終於咬緊牙關道:「戚老前輩斷氣之時,透露兇手是楊麗卿!」
「楊麗卿?」
「不錯!」
「是個女人?」
「是的。」
「她是怎樣的一個女人?」
「這一點在下無法答覆!」
柳玉蟬拭去了淚痕,悽然道:「相公,他老人家的遺體呢?」
宇文烈歉然道:「柳姑娘,在下本來是準備親手安葬的,但臨時追蹤一個敵人,所以安葬戚老前輩的事,託由一位友人代辦……」
「誰?」
「她叫白小玲!」
柳玉蟬面色在極端悽楚之中,掠過了一抹異色,幽幽地道:「白小玲,她是相公的紅粉知己?」
宇文烈苦笑一聲道:「普通朋友而已,談不上知己!」
「他老人家埋葬在何處?」
「距鬧事的現場大約十里的一個峰頭!」
驀地,白髮老人戚嵩臨死交代的話,電閃般映上宇文烈心頭,他要自己轉話給姜瑤鳳,話中有了斷夫妻怨結。為了萍兒等語,不由脫口誼:「柳姑娘,你可知戚老前輩有幾位子女?」
「只有家母一人!」
「令堂名諱中可有一個萍宇?」
柳玉蟬驚詫地道:「相公如何知道?」
「戚老前輩曾隱約透露了些,可惜大限已迫,無法問詳細!」
「家母叫戚依萍!」
「戚老前輩曾說,當年為了令堂而進人死城,這一切姑娘……」
「聽家母提過,當年因與家父相愛,遭祖父反對,家母逃離家門,以後的事就不知道了!」
「哦……」
「相公,你能勞駕帶我到外祖父安葬的地方一趟嗎?」
字文烈毫不猶豫地進:「可以!」
就在此刻,房門響起了扣擊之聲,一個女子聲音道:「宇文相公,婢子可以進來嗎?」
宇文烈不由一愕,瞥了柳玉蟬一眼,移身到了門邊,拉開房門,只見一個青衣小婢笑嘻嘻地站在門邊。
「你是誰?」
「小婢叫秋香!」
「什麼事?」
「奉家小姐之命與相公送信!」
「你家小姐是誰?」
「白小玲!」
字文烈登時怦然一震,白小玲何以會命人送信與自己?送的是什麼訊息?她怎知道自己下榻在這小客棧中?心念之中,懷疑不釋道:「信呢?」
秋香遞上一個折成方形的紙片,道:「在這裡,相公請收下!」
宇文烈接了過來,正待拆開,秋香一搖手道:「相公,開不得!」
「開不得?」
「我家小姐命小婢稟陳相公,立即乘夜向西沿官道追去……」
「追什麼?」
「她說相公明白!」
「哦!還有呢?」
「三百里之外,再拆看這信箋!」
宇文烈劍眉一蹙,他知道白小玲要他連夜上道追趕,必是發現竊取禁宮之鑰之人的行蹤無疑,至於這信箋要到三百里之外再開看,就不知是什麼玄虛了。
秋香神秘地一笑,按著又道:「相公,小姐請您務必要依她的話行事!」
第十二章奇陣救美人
青衣小婢秋番,奉白小玲之命,到客棧中見宇文烈,要他連夜上進酉行,三百里外,再開看折箋。宇文烈心中十分為難,他已答應領柳玉蟬回頭赴天台山探視他外祖父戚嵩的墓地,而白小玲卻又要他乘夜上道西行,去追那竊取禁宮之鑰的人。
秋香有章無意地向房內瞄了一眼,萬福為禮,道:「杯子告退!」
宇文烈心不在焉地道:「謝謝你家小姐!」
秋香漫應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宇文烈轉身面對柳玉蟬,十分為難地道:「柳姑娘,看來在下要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