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死城 陳青雲 第1頁,共2頁

柳玉蟬已聽清楚了對方的對話,當然明白宇文烈語意所指,卻故意問道:「食言,什麼意思?」

「在下不能陪同姑娘去探視戚老前輩埋骨之外了!」

相公真的要連夜起身?「

「是的,事不容緩。」

「那小妹告辭了!」

「在下十分抱歉!」

柳玉蟬向房門一挪步,突地又回身道:「相公,小妹還有幾句未盡之言。」

「請講!」

「我外祖父提到外祖母的事沒有?」

「這倒不曾提起。」

「相公聽說過冷羅剎其人否?」

宇文烈不禁又是一震,腦海裡立即浮現一個手持柺杖,幹精瘦小的老太婆形象,這老太婆曾迫他進入山腹密宮與姜瑤風成婚。。她,就是冷羅剎一姜瑤鳳母親幼時的奶孃。

冷羅剎會是柳玉蟬的外祖母,的確出乎宇文烈意料之外,他隨e9也明白,不久前白髮老人戚嵩與姜瑤風所談的一段話;心念之中,激動地道:「她是姑娘的外祖母?」

「是的,相公認識她?」

「見過!」

柳玉蟬粉腮驟現—片激動之色,聲音發顫的道:「相公見過她老人家?」

「不錯!」

「她老人家現在何處?」

「這……」宇文烈沉吟著不知如何答覆對方,姜瑤鳳母女埋名隱姓地匿居山腹秘宮之中,自己豈能洩露她們的行藏,說不定趙王府現在的主人還不放過她們。‘柳玉蟬秀眉緊蹙道:「相公不知她老人家落足的地方?」

宇文烈不善說謊,脫口道:「知道,不過……」

「不過怎樣?」

「事關他人秘密,在下不能說出她老人家居停之所!」

「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利害關係不成?」

「正是這樣!」

柳玉蟬苦思了片刻之後,傷感地道:「可否請相公轉過幾句話?」

「可以!」

「請轉告我家祖母,就說家母現掌東海黃金城門戶,請她老人家或駕臨東海,或傳訊家母來中原叩見。」

「在下一定辦到!」

「如此小妹先行致謝了!」說完深深一福。

宇文烈俊在微紅,道:「姑娘不必多禮!」

柳玉蟬含情脈脈地深深注視了宇文烈一眼,幽幽地道:「相公,中原道上見!」

宇文烈、抱拳道:「姑娘珍重!」宇文烈在燈下了一回神,他想不透白小玲到底弄什麼玄虛,他真想開啟那紙折先看上一看,但又勉強忍住了。柳玉蟬走了,房中留下,縷淡淡的幽香,惹人無限遐思。宇文烈悵惘地搖丁搖頭,心裡有一股說不出的感受。他喚來店小二,結算了店賬,立即離店上路,身之外無長物,來去倒曷自如。

第二天過午時分,估計已奔行了三百里過外,他折入路邊一座供行人歇足的涼亭,四顧無人,忙取出白小玲的折箋,開啟一看,只見上面寫著:「烈哥:相信此刻你已遠在天台山區數百里之外,所謂疑似竊取禁宮之鑰的瘦小老者,實有其人,但並非如前官與妹相值,因強敵環伺,必欲得你而甘心,為烈哥安全計,妹不得己而出此下策,詭言相欺,目的在讓烈哥避過敵手,區區之意,想定蒙鑑察而予以寬恕也。

玲妹宇文烈不由啼笑皆非,白小玲這玩笑開得不小,雖然她是出於一番善意,但卻大大違背了他的本意,想不到要他追敵,竟然是子虛烏有。但此刻回頭已不可能,他要找的人,當然也已經離開天台。他不由自主發出一聲苦笑,把信箋撕碎,丟向亭外草叢之中。

驀在此刻,塵沙滾起處,十數騎黑衣人疾馳而至,陡地勒韁折向亭前,翻身下馬。

一見黑衣驍騎,宇文烈內心下意識地湧起了一股無邊怨毒,只要是黑衣人,便使他聯想到死城,數月來他所接觸的死城中人,除了沈虛白一人之外,全是黑色衣飾,而死城與他可說舊恨似海,新仇如山。

十幾個黑衣騎士,看樣子也是到涼亭歇腳,下馬之後,柵湧入亭……

宇文烈背面而坐。黑衣人中一個粗嗓子暴喝道:「小子,滾出去,爺兒們要歇腳!」

宇文烈恍若未聞,連頭都不轉一下。粗嗓子一彈身到了宇文烈身旁,獰聲道:「小子,你若非聾子便是想死!」

宇文烈緩緩站起身,與對方一照面。

「呀!‘黑衣人驚呼一聲,如逢鬼魅似的踉蹌倒退出亭,厲聲道:」鐵心修羅第二!「所有的黑衣人,齊齊面色大變,目露駭異之色。

宇文烈心中暗自好笑,自己怎的被稱做了鐵心修羅第二,也好,三十年前「鐵心修羅」四個字震懾了整座武林,三十年後的今天,自己有責任維持師父的威名不墜,心念一轉之後,冷冰冰地道:「報上來歷!」

十幾個黑衣人紛紛就帚認鐙,看樣子是想一走了之。

「不許動!」這一聲清喝,聲音不大,但震得人耳膜欲裂,心悸神搖。十幾個黑衣人登時呆若木雞。

宇文烈目注其中最剽悍的一個漢子道:「說,你等是否死城屬下?」

那漢子嘿的一聲冷笑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宇文烈面上倏籠殺機,冷峻地道:「你最好實話實說,以免自誤!」

剽悍漢子認為宇文烈驚懼死城之名,膽氣更豪,大刺刺地道:「是,怎麼樣?」

宇文烈面上殺機更濃,沉聲道:「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