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去其八!」
「報了仇之後,姑娘作何打算?」
曹月英眼圈一紅,欲言又止,像是有難言之隱,久久才道:「我……沒有什麼打算,不過……」
「怎麼樣?」
「你會記得我這個人嗎?」
「會的!」
突地,曹月英櫻口一張,噴出了一口鮮血,嬌軀搖搖欲倒。若非為了她一片痴情,不計生死的維護宇文烈,她當不會被她師叔蛇心狼人擊成重傷。
宇文烈心中大是激動,忘其所以地一把扶住她的嬌軀,關懷地道:「曹姑娘,你傷得不輕!」
曹月英就勢往宇文烈身上一靠,淒涼無比地一笑道:「人生對我已失去了意義,我這所以活下去,是為了桐柏派之仇,先父被殺之恨。我最後的目的,是向死城索取血債,是否成功,就無法想象了。這點傷,要不了我的命!」
提到死城,宇文烈不由熱血沸騰。他父親神風幫幫主白世奇失陷死城。師父好友無情劍客被囚死城。師父遺命要找的女人楊麗卿,生死之謎也在死城。死城擄劫十二門派掌門,勒索十二種武功秘笈,如果這集十二派武學之精的秘笈,融會在少數人的身上,對武林危害之大,可想而知……
曹月英見宇文烈久未出聲,接著又道:「宇文相公,賤妾蒲柳之姿,不敢望你的青睬,只望在你心裡,能記住……」
宇文烈激動地道:「曹姑娘,你的情意在下並非……只是……唉!」
曹月英嬌軀一正,轉過面來,逼視著宇文烈道:「相公,有你這一句話,小妹我雖死九泉也足告慰了!」那幽怨的眼色,悱側痴情的語句,和那口邊襟前斑斑的血跡,使宇文烈幾乎不克自持。一個聲音在他心裡大叫:我不是冷血動物,我並非絕情的人。然而現實超過了一切,他不能說任何表達情意的話,否則後果不堪收拾。他壓抑住奔躍的情緒,淡淡地道:「曹姑娘,盛情永銘五衷,我該告辭了!」
曹月英粉腮一變再變,終於忍不住撲向宇文烈的胸懷,激情地道:「烈哥,我不克自制,我愛你!」
宇文烈全身一震,無言地伸出也手臂,圍抱住她的纖腰。
他覺得有些意亂情迷。
就在此刻,一個嬌脆但卻冰冷迫人的女子聲音道:「宇文烈,你忘了身份!」
聲音入耳,宇文烈如遭雷擊,一下推開了曹月英。
一個肌膚賽雪欺霜,但面容卻奇醜無倫的宮裝少女,已俏生生地站在身前。
她,正是強迫與宇文烈成婚的秘宮少於姜瑤鳳。
宇文烈面紅筋脹,神情狼狽之極。姜瑤鳳會突然在此地現身,的確是宇文烈連做夢也估不到事。
曹月英愕然望著雙方,滿面驚詫之色。她不知突如其來的奇醜少女,與宇文烈是什麼關係,但芳心之中,卻升起一股莫名的怒意,她破壞了自己的綺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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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瑤風冷眼一瞟曹月英,轉向宇文烈道:「相公,你料不到我會在此地現身吧?」
宇文烈心中五味雜陳,尷尬地道:「的確大出意料之外!」
「你的獵豔手段,也大出我意料之外!」
這句話,不但宇文烈受不了,曹月英也感到萬分難堪;宇文烈俊面陡變。
曹月英冷冷的道:「你是誰?」
姜瑤鳳一指宇文烈道:「你可以問他!」
「我偏要問你!」
「你愛上了他,是不是?」
「是又怎樣?」
「你找死!」
「哈哈哈哈,你口氣不小!」
「要不要試試看?」
「你先說你是誰?」
「姜瑤風,宇文烈的妻子!」
曹月英如中蛇蠍,蹬蹬蹬連退數步,顫聲道:「你是他妻子?」
姜瑤風冷冰冰地道:「難道還會假?」
曹月英駭震迷惘的目光,瞟向宇文烈,她無法想象一個玉樹臨風般的美男子,會有一個奇醜無倫的妻子。
宇文烈俊面因過分的激動而起了一陣抽搐,心中不知是恨,是怒,是屈辱。
姜瑤鳳冷哼了一聲道:「你叫什麼名字?」
曹月英憤恨羞怒交加地道:「姑娘我叫曹月英!」
「好,曹姑娘,我警告你,你最好少自作多情!」
宇文烈痛苦地道:「是的,但……」
但什麼,他說不下去,也說不出來,他不能公開這隱秘。
曹月英的面色變了,淚水,在眸子裡一轉一轉的,終於進出了一句話道:
「烈哥,不管怎樣,我永遠愛你!」
姜瑤鳳鼻孔裡冷嗤了一聲,道:「不要臉!」
曹月英粉腮大變,殺機立呈,向前一邁步道:「你罵誰?」
「罵你!」
「你找死!」
「可能是你!」
曹月英內傷極重,這一氣憤交迫,哇的又吐出一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