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如果你心存慈悲,就不配做域外雙魔之徒,閃開!」
「師叔!……」
「閃開!」
第七章情焰
蛇心狼人厲吼道:「英兒,你瘋了?」
曹月英顫巍巍地站起嬌軀,一抹口邊血漬,悽聲道:「我沒有瘋,他曾替我赴‘死城’換命之約,並收埋父骨,我欠他一筆恩情!」
宇文烈厲聲道:「曹月英,盛情心感,當時的事是在下自願而為,談不上欠不欠!」
「但事實終是事實?」
宇文烈想想對方吸吮人血的殘酷行為,心頭一涼,冷冷地道:「在下當初本意不是施恩望報,現在姑娘這麼一說,倒令在下內疚於心,在下生平不願受人恩惠,姑娘請吧!」
這句冷漠無情的話,深深地傷了曹月英的芳心,登時粉膊一沉,道:「宇文烈,你少賣狂!」
「在下語出本心,姑娘何必代人受過!」
「你是個冷血動物!」
宇文烈咬了咬牙,道:「姑娘還是請便吧!」
曹月英眼圈一紅,厲聲道:「宇文烈,你想死太容易了!」
宇文烈憤然道:「曹月英,你身入魔道,令先尊九泉有知決不會瞑目。」
這句話有如一柄利刃,直戳入她芳心深處,語意十分明顯,他責她不該投入吸血狂人的門下。曹月英嬌軀猛地一顫。
蛇心狼人老臉大變,陰側側地道:「英兒,你救了他一次,兩不相欠,這小於死有餘辜!」話聲中,手掌上揚……
曹月英一閃身,又擋在宇文烈身前。
「英兒,你這是算什麼?」
「師叔不能……」
「你敢?」
「師叔何必定要為庵主……」
「閃開!」
「師叔,我……我……」
「你怎麼樣?」
「我……愛他!」
蛇心狼人一窒之後,獰聲道:「可是我要殺他!」
曹月英悲聲道:「師叔,你就先殺死我吧!」
宇文烈心中不知是什麼滋味,他想到曹月英的瘋狂行為,也想到那掛名妻子姜瑤鳳,他不能接受她的這一片情,那後果女可怕了……心念之中,寒聲道:
「曹姑娘,你犯不著這樣,在下……」
「怎麼樣?」
宇文烈一橫心道:「在下並不愛你!」曹月英眼前一黑,幾乎栽了下去,返身就是一掌。慘哼聲中,宇文烈應掌栽了下去。蛇心狼人向前一邁步。曹月英淚流滿面,再次擋在宇文烈身前。
人非木石,孰能無情,宇文烈深深地被她這一片痴情所感動。但他不能愛她呀,他已是結了婚的人,與其將來痛苦,不如現在絕了對方的心意……
蛇心狼人得鬚髮逆立,半言不發,一掌掃了出去。
「砰!」慘哼再傳,曹月英仰面栽倒在字文烈身上。她不敢還手,也不敢運功相護,先後兩掌,幾乎要了她的命。
蛇心狼人咬牙切齒地道:「丫頭,你真的願意為他死?」
「師叔成全吧!」
「反了,你竟敢叛師抗命!」
宇文烈五內皆裂,厲聲道;「曹姑娘,我……不什得你如此關愛……」
「我只要聽你一句話,你愛我嗎?」
「我……我不能!」
「為什麼?」
驀地,蛇心狼人暴吼一聲,一把抓起曹月英,擲了出去。
「烈哥……我……愛……」絕望的哀號,曳空傳來。
宇文烈心如刀攪,一股奠名的力量,使他猛地彈起身形,閻王劍斜舉向上,那神情慘烈,淒厲,動人。
蛇心狼人出手如電,把抓住宇文烈持劍的手,另一手曲指抓向宇文烈的心窩,他想要把他開膛破腹。
「師叔,我……永遠恨你……」聲音傳自五丈之外,淒厲絕倫。
宇文烈雙眼一瞪,眼角滲出了血水。
蛇心狼人雙目緊皺道:「小子,老夫生平殺人如草,從沒有見過你這等倔強的人,也罷,你答應老夫一個條件,老夫放你走!」
宇文烈心念疾轉,在目前情況下,要追問出殺師兇手報仇日不可能,生命尚且懸在別人手上,而更重要的是不能讓曹月英因自己而喪命,當下咬緊牙關道:
「什麼條件?」
「你愛英兒嗎?」
「這……」宇文烈後退三步,瞠目不知所對,他能愛她嗎?他已是有妻子的人,雖然那非本願,他心裡也不承認姜瑤鳳是妻子,可是名份上他不能不承認,他已親口答應了姜瑤鳳。
蛇心狼人緊逼著道:「說,你愛不愛她,一句話決定你的生死。」
「閣下以生死作要挾?」
「老夫沒有其他理由饒你不死,除了你愛她!」
「如此,在下的答覆是:不!」話才出口,內心起了一陣絞痛,曹月英兩度把他從死亡邊緣拉回,他欠了她一筆難償的恩,對方有愛情可感,但,他已沒有資格談愛,他有了妻子,他也不願去愛上第二代的吸血狂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五丈之外的曹月英身上,她已站直嬌軀,花容慘淡無比。
愛她?不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