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這由不得你了。」
「閣下堅持要這樣做?」
「不錯!」
「如此閣下先接在下一招!」話聲中,向前欺近三步。
蛇心狼人老臉為之一變,陰側側地道:「小子,老夫不殺你,只是為了要留活口,你別不知天高地厚。」
宇文烈咬牙道:「可是在下卻要殺你!」
「哈哈哈哈,你在做夢!」
「閣下無妨試試看!」
閻王劍,挾以畢生功力,罩身劈向了對方,這一擊,是鐵心修羅生平最凌厲狠辣的一招,在宇文烈全力施為之下,威力之強,震世駭俗,而且變化玄奇,快逾電光石為,招式所指,根本不讓敵手有閃避的餘地。
「小子你找死!」
暴喝之後,是一聲悶哼。人影一合而分。
蛇心狼人左肩右脅,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
宇文烈怪劍低垂,呼吸重濁,顯然這一擊損耗真力極巨。
蛇心狼人尖削的面孔扭曲得變丁形,眼中閃爍著野獸般的芒焰,身軀也在微微顫抖,這是怒到了極點的表示。
「小子,老夫要把你撕成碎片!」聲音刻毒陰殘,令人聽來不寒而慄。
宇文烈雖拼命一擊傷了對方,但自知功力比對方差了一大段,在目前的情況下,後果難以預料。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禁宮之鑰,雙鑰合璧,開啟禁宮,練成蓋世身手,然後才能談得上覆師仇,救生父,了恩怨,同時,他也想到惡夢似的那一場婚姻……這些意念,只在腦內一閃即逝。情勢已不容他深想。他知道方才一擊如果不成,便已註定失敗。他再鼓餘勇,拼驟餘力,手中劍再度揚起,明知不可為而為,倔強冷傲的性格,使他除了一拼之外,沒有想及其他。
場面在死寂之中透著無比的殺機。
蛇心狼人暴喝一聲道:「小子,老夫若再讓你逃出掌下,從此永絕張江湖!」一股排山倒海的勁氣,撕空卷出。
宇文烈沉哼一聲,閻王劍罩頭劈向對方,但,劍至中途,已被強勁無倫的勁氣所阻。
宇文烈但感如遭暴雷襲擊,慘哼聲中,血箭激射,身軀尺栽三丈之外。一絲意識,漸感模糊。
「嘿嘿嘿嘿,小子,老夫先把你挖眼斷臂,消消心頭之氣!」
一種強烈的反抗意部分,使他神志復甦,咬緊牙關,掙扎著站起身來,手中閻王劍仍緊握不放。
蛇心狼人駭然後退了數步。
宇文烈自知,若非仗著修羅神功護體,早已五腑離位心脈斷絕而死。
「小子,你真是命大!」
「我宇文烈若不死,定把你碎屍萬段!」
「小子,可惜你死定了,現在你該走了!」
「辦不到!」
「老夫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再倔強,老夫可不顧死口活口,先撕了你!」
宇文烈身形晃丁兩晃,搖搖俗倒,口角血漬殷殷,面容慘厲提怕人。
「你走是不走?」
「不!」
「老夫先廢了你!」五爪如鉤,抓向宇文烈當胸。
就當指尖將要觸及胸衣之際,宇文烈突地飛出一指,一聲驚呼,蛇心狼人抽身暴退。
這一招,蛇心狼人連做夢都估不到,一個重傷的人,竟然能反擊,而且對手是不可一世的魔頭。
宇文烈這一指鐵心修羅的獨門絕著,叫做「計辰奪命指」,所點非經非穴,而是以時辰計算氣血執行所經之處,點在經脈之處,殺人於無形。
宇文烈強弩之末,勁不能透指梢,傷不了對方,話雖如此,已足使蛇心狼人驚魂出竅。
這一來,蛇心狼人兇殘之性大發,嘴牙咧嘴地道:「小子,老夫要你死!」
那死字的尾音,拖提長長的,這表示他已下了決心,一變留活口的初衷。手起一掌,朝宇文烈當頭劈下……
驀地,一聲尖叫倏告傳來,「師叔,您不能傷他!」
蛇心狼人聞聲撤回了掌勢。
宇文烈自忖必無倖免,聞聲之下,心頭一動,舉目望去,一個長髮紛披的女子,已站在身前八尺之處,登時又是一震。
來的,正是桐柏老人的女兒,吸血狂人的門徒曹月英。
曹月英的出現,的確大出於宇文烈意料之外。從那一聲「師叔」的稱謂,宇文烈憬然而悟,吸血狂人與蛇心狼人,合稱’西域外雙魔。
曹月英既是「吸血狂人」之徒,而且又在此地現身,與殺害師父的兇手,必有相當淵源,心念及此,不由大是激動,目光不期然地再度瞟了過去,恰好曹月英也正望過來,四日交投,宇文烈心絃為之一顫,他看出曹月英的目光中,盡是關懷與憐惜之色。
蛇心狼人朝曹月英一瞪眼道:「英兒,你說什麼?」
曹月英囁嚅著道:「我說師叔不能傷他!」
「為什麼?」
「庵主要活口」
「什麼活口死口,師叔我有生以來從未做過這種窩囊事,非活活撕了他不可!」
「師叔……」
「什麼?」
「我……求您……」
「求我什麼?」
「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