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死城 陳青雲 第2頁,共2頁

宇文烈冷漠至極地道:「平心而言,在下不承認!」

「你嫌我醜?」

「外表美醜,並不代表一個人的靈魂!」

「那為什麼?」

「在下不甘被迫!」

「你不願見血染洞房吧?」

宇文烈怦然心震,道:「血染洞房?」

「不錯,賤妾並非低三下四之輩,名份既定,唯有一死以明志!」說完,幽幽一聲長嘆,垂下頭去。

宇文烈心念疾轉,木已成舟,錯不在姜瑤鳳,難道真的要逼對方自盡不成?

我且承認了這名份,只不與她敦行夫妻之禮。

停了片刻,沉聲道:「娘子,婚姻大事,當任父母之命,對嗎?」

「不錯!」

「可是我父母之命呢?」

「相公的意思是……」

「家父雖下落不明,但仍在人間,此事必須徵得他老人家同意!」

「應該的!」

「所以我的愚見……」

「保留夫妻的名份,不行夫妻之實?」

「娘子智慧超凡,愚意正是如此!」

「這點我答應,不過……」

「怎麼樣?」

「我有幾個條件!」

「條件?」

「嗯!」

「請講!」

「第一,相公出江湖之後,請不要忘記立場,自己曾經是結過婚的人。」

「我答應!」

「第二,家母做這件事,是迫於無奈,你不能對她無禮,或是懷恨。」

「這……好,我應承,第三件呢?」

「雙鑰合璧,開啟禁宮,完成先父生前心願!」

「可以,但禁宮之鑰不在我身邊!」

「這不要緊,時間久暫無害宏旨,不過……」

「怎麼樣?」

「我希望能早開禁宮,使你成為天下第一高手!」

宇文烈一怔神,道:「娘子怎知禁宮之內必有武功秘笈,而且必成第一高手?」

姜瑤風嬌笑一聲道:「當年先父發現這秘宮之後,看到範大夫遣柬,註明禁宮之內,藏有蓋世秘錄,留待有緣!」

「哦!」

「相公請乾了這杯!」

「請!」

「明晨見!」姜瑤風起身離座,從壁間隱去了身形。

宇文烈望著她消失的地方,發出一聲苦澀的笑。這一切像一場離奇的夢。一日夜之間,他結了婚,物件是一奇醜無比的女子。

想象中,十個醜女九個怪,她一定糾纏不休,意外是她十分通達事理,新婚之夜,她毫不猶豫地接受了自己聽來似有理,其實是遁詞的條件,另房獨宿。

愛美是人的天性,孔老夫子也曾說過:「人好好色,人惡惡聲。」面對無鹽嫫母,而還是終生伴侶,那況味是可想而知的。他想到那剖心示愛的絕世佳人綠衣少女。也想到已入魔道的曹月英。

這些,現在變得極為縹緲,最真實的,是奇醜無比的姜瑤鳳,她的母親很美,她的名字也很美,然而人卻不堪承教。

他不敢想象將來,他不甘心終生幸福在這種屈辱的情況之下斷送,然而……

他終宵不能成眠,漏盡更殘,才朦朧入夢。

突地,他被一陣輕微的搖撼推醒,睜眼一看,首先入目的是一隻瑩白如玉的柔荑,細膩,柔滑,春蔥似的十指,塗著蔻丹,十分惹人遐思。手,慢慢地縮了回去。

他目光上移,隔著紗帳,是一張奇醜的臉,他的心向下沉,心頭打了一個結。

「相公,該起身了。」聲音帶著磁性,是那樣的悅耳。

宇文烈「唔!」了一聲,起身下床。

姜瑤風忙著為他整理皺摺了的衣服。

「我自己來!」他推開了她,語音冷漠得像一個陌路的人。

姜瑤風幽幽地道:「相公希望你緊守我倆的默契,委曲些,別讓這情景落入別人的眼中,我,無所謂,因為我醜,這是命運,但會刺傷家母的心!」

宇文烈感到一絲內疚,忽然覺提她非常可憐,但冷傲的性格,卻使他不自主的道:「娘子,你可曾替我想過?」

「有,你覺得受了屈辱,你心裡只有恨,你認為家母的手段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