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有四個虎面僧人,越眾而出,滿面悲憤之色,向界碑之前欺去……
了凡袍袖一擺,阻住了四個弟子,自己則舉步向慧果大師遺體走去。
東門守望使崔浩沉聲喝道:「大和尚意欲何為?」
了凡似是竭力抑制衝動的情緒,語帶激憤地道:「敝掌門業已圓寂,貧僧……」
「要帶走遺蛻?」
「不錯!」
「慢著!」
「施主有何見教?’
「如要帶回屍體,仍然要以‘降龍經,交換!」
四個少林弟子早巳按撩不住,虎吼一聲,撲上前去……
「回去!」暴喝聲中,那守伺在棺旁的黑衣勁裝漢子,揚手劈出了一道排山勁氣,勁風雷動之中,四個虎面僧人,竟然被硬生生地追回原地。一個無名小卒,能在舉手之間迫退四個少林高手,「死城」的武功,的確高得令人恐怖。所有在場的高手,莫不在心裡打了一個冷顫。
少林監院了凡手握「降龍經」,戰抖不已。他不能棄掌門遺蛻於不顧,但如交出」
降龍經」,不啻把派中不傳之秘技,助長奸人為惡,慧果大師豈非是白死了,左思右想,終竟無法決定行止。
東門守望使崔浩陰冷地道:「大和尚,你可以退下去多多考慮,現在該輪到武當‘太虛真人’了!」
了凡率四僧退入人群,一個五綹長鬚飄指的中年道士,搶步上前,稽首道:「武當‘三陽’,已帶有本門‘上清秘錄’在此,不過……」
「怎麼樣?」
「貧道循少林之例,先見過本派掌門!」
「可以!」第二名黑衣勁裝漢子,托起身前棺木,走到第一具棺木之旁放落地上,然後開棺,不久,棺內立起一個頭戴九梁冠,身著玄色道袍的老道。這老道正是武當掌門「太虛真人」。
太虛真人顯然也不明究裡,愕然四顧之後,迫視著三陽道人道:「來此何為?」
三陽道人鐵青著面孔道:「特來恭迎掌門人回駕?」
「回駕?」
「是的!」
「你手捧何物?」
「上清秘錄!」
「這是本派重寶,你敢……」
「弟子賚長老之命,以此作為換取掌門人回駕的獻禮!」
太虛真人目射厲芒,再次遍掃全場一週,最後目光落在身側少林掌門慧果大師的屍身上,點了點頭,道;「本座明白了,
—年之前,‘死城’派出高手,劫持各門派掌門人,目的就是要以之作為交換各門派不傳秘技的人質,慧果道兄做得好,三陽……」
「弟子在!」
「武當清名,不能毀於本座之手,退下去!」
「掌門人……」三陽道人話聲未已,「太虛真人」的手掌已拍向自己的「天靈」。
眾高手驚叫聲中,「太虛真人」的屍身緩緩倒回棺木之內。
東門守望使崔浩生氣全無的臉上已變了色,口中卻發出一連串使人毛骨悚然的獰笑,手中哭喪棒一揮,厲聲道:「時限所迫,本使者不能一一答理,啟棺!」另十名黑衣勁裝漢子轟地應了一聲,揭去了十副棺蓋。場面呈現空前的緊張。
十具棺木之內先後立起九條人影,一道、二尼、六老者。最末一具棺木卻無動靜。
東門守望使崔浩森冷的目光一掃九個棺中人,大聲道:
「各位都是一門之長,本城曾屈留各位一年的時間,現在各派如照本城柬約,獻上指定的禮物,可以換取自由,‘少林’,‘武當’兩掌門人無意還陽,業已自決,各位如有什麼打算,請立即表示,否則按順序交換!」
一道、二尼、六老者一陣面面相覷之後,其中響起數聲悲嘯,一尼兩老者運掌自決,栽回棺中。高手群中又是一陣沸騰。
東門守望使崔浩獰聲遭:「好,‘峨嵋凌雲師太’、‘青城神劍南宮仁’、‘華山斷雲手莫宇’,自願追隨少林、武當兩掌門,之後,其餘各位諒無異議了,現在開始獻禮!」.
於是崆蛔、衡山、泰山,太極、邛崍、點蒼等六門派,先後交出了傳派之寶。人影在浮動中逐漸減少。最後,少林、武當、峨嵋、青城、華山也終於悲憤無已地交出了備妥的秘笈,
所不同的是這五門派接回去的是五具屍體。
人影散盡,場中剩下一個年約二十左右的白衣勁裝佩劍少年。白衣少年劍眉星目,猿臂蜂腰,秀逸之中帶著三分粗獷,
只是他面上如罩寒霜,陰冷之氣,實在不亞於那惡形怪態東門守望使崔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