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影后之夢第二十八章月亮代表我的心
婚事定下,就要開始積極籌備。原本李健文邀他們住進半山別墅。就是不想與他同住,可旁邊那棟早就買下的還不是一早就等著他們入住。可想了想,安寧還是拒絕,反倒在九龍城加多利山購入一間兩層樓的別墅。
之前唐鶴年正勸哥哥賣掉赤柱的別墅,賣掉別墅後也正打算搬到明星聚集的九龍城這邊。如此一來,倒與安寧買的房子離得很近。因哥哥開完一場演唱會後又前往阿根延拍攝未完的鏡頭。唐鶴年就被安寧拖著來看房子。
「這裡不錯啊!很旺事業,華仔搬過來後都旺了十年了。」透著窗子望著外面,唐鶴年回過頭來笑著問:「有沒有請師傅回來看風水呢?」
「還沒有,」還是不太習慣風水之類的事情,「我這裡離華哥家很近啊!走路也不過十幾分而已。」也離你們將來要住的地方很近。
「房子要重新裝過,尤其是外面。多種些樹,還有保安設定,閉路電視什麼的,都不能少啊!」
「嗯,」知道哥哥和唐唐一向注重隱私,之前她住的高階公寓都被他們一再批評沒有安全感了。應了一聲之後,便無賴地把事情推到他身上。「不如你幫我找設計師啊!就找你們之前那個,我很喜歡他的風格。」
「那麼喜歡嗎?那十仔要賣房子時,也沒見你問過半句。」
「你們都不住赤柱了,我幹嘛還要住那裡啊!」安寧理直氣壯的回答讓唐鶴年哭笑不得。「不要說是因為我們也要搬來九龍,你才在這裡買房子。」
安寧也不點頭。含笑不語,可臉上的表情分明就是那個意思。唐鶴年搖頭,卻不好說什麼。只盡心幫她聯絡了設計師,重新裝修房子。
拉著坤叔和老媽同設計師碰頭幾次後最終定下設計方案。被設計師的報價有些嚇到的兩個老人,雖然知道錢財方面已經不用他們操心,卻還是改不了多年節儉的習慣。可看安寧一臉興奮卻不好攔著。雖然私下底李美豔也說過她幾句,卻被安寧一句「你放心,這裝修的錢可不是我出的。阿文說了裝修算他的帳上,是他送給你和坤叔的結婚禮物。就連主臥室的設計,也有一半是他的主意……」
一句話,讓李美豔臉上一紅。卻不好多說什麼。主臥的設計她反駁了幾次卻都拗不過安寧。就算是結婚,可年紀都一大把了,還弄得那麼紅作什麼。
雖然和設計師說好了一定要趕時間,但新房裝修後總還是不好立刻搬進去。所以婚期也就定在了五月。還有近半年的時間,細細籌備,時間充足得很。
年底前,安寧又去了一次北京為《宋家皇朝》配音。合拍片的一大好處,就是在政審方面不象港產片入內地市場那麼嚴格。聽說現在《甜蜜蜜》也正在政審中,隱約聽說可能還會掐一兩個鏡頭。讓聽到訊息的安寧直搖頭,覺得夠都清水的了,怎麼還會被刪鏡頭呢?
不過想想在前世記憶裡那部被刪減得內地觀眾根本看不懂,卻在香港讓劉得華得了金像獎影帝的《大塊頭有大智慧》,倒不覺得奇怪了。
只是這次的北京之旅卻不是那麼愉快。雖然沒有看全被剪成兩個多小時的完整版電影,可就她配音的部分來看,這個剪輯版大大突出了張漫玉,而她和楊子瓊的戲分縮減到只能說疑是配角的程度,原本的一些精彩片段都被剪掉。雖然仍然會打出聯合主演的名號。可那戲分卻是騙不過人的。
雖然表面上全不曾放在心上,可回到香港後卻忍不住還是向陳叔芬小小地抱怨了下。她也不是不知道一部電影的成敗遠比一個演員戲分多寡更重要的道理,可心裡卻還是有些不舒服。如果當初請她時就說好是做配角,她都不會像現在這樣心理不舒服。
「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和前輩明星一起飆戲,可到頭來卻還是……」
「誰說你沒和前輩飆戲呢?就算是觀眾不曾完全看到,可你仍然已經做過了不是嗎?」
也不多勸她,陳叔芬只淡淡笑著說了一句,卻讓安寧沉吟片刻後便釋然。是啊,就算在觀眾眼裡,她是配角,可那又怎樣?那段經歷和因此帶給她的感受與成長是無法抹殺的。
*
回到香港不過兩天,便是元旦。今年是tvb邁入30週年,所以今年的新春晚會,舉行得較往年更為隆重。
酒會在中環的港島香格里拉大酒會舉行。香格里拉,號稱是香港最高的酒店,比位處尖沙咀的另一間香格里拉更顯雍容貴氣,設計及佈置都帶有濃郁的歐式貴族風格,卻又和東方的優雅格調完美的結合。再加上超級無敵大海景,可鳥瞰整個維港及港島的開闊空間感,更讓它成為世界知名的大酒店。
一早就已經探聽清楚,有這樣的明星盛會。自然各路記者都是不肯放過這個機會的。
走出電梯,在宴會廳外就被一群記者圍住。顯然是因為保安看得緊了,沒有能夠進入宴會廳去。就都埋伏在這了。
「安小姐,你也算tvb一姐了,這麼早到場,不怕失了身份啊!」
不知是哪個記者誇張地問,自然知道這樣的問題通常是要引出某些不和傳聞的前兆,安寧卻只笑道:「我哪裡是什麼一姐啊!各位記者朋友不要拿我開心了。」
「怎麼不是一姐呢?我聽說tvb新年要開的那部戲,突然把你的戲分加了好多,連阿沫的戲分都變少了呢!」
「這個,我不知道耶!或許等我拿到劇本再回答你這個問題啊!」目光閃爍,面上卻仍是一臉笑容。安寧雖然也聽到類似的小道訊息,但卻不認為這完全是為了她新近的名聲大振,總還是沫姐又被那些高層壓下。不過不管原因是什麼,到最後被暴出的新聞卻總是明星不和。
一面笑,一面向前走去。可沒走幾步,卻突然又有記者大聲問:「安寧,你今晚怎麼是自己來的?古仔呢?」
身體一僵,安寧剛停下腳步,已經又有人問:「你有沒有看到前幾天的週刊啊?古仔和宣宣兩個人很好啊……」
轉過頭,目光飄過去,只看到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臉上滿是興奮的紅光。眨了下眼,安寧覺得這人有些眼熟。正在想是哪些報社的,卻突然覺得彷彿有人在遠處看她。一轉身,她的目光凝住。
啊,早就該想起來的,這傢伙可不就是總是跟在吳家棟屁股後面的那個眼鏡男嗎?面目可憎,言詞可惡。比之他那個師傅還不如。
挑起眉,看看站在遠處抽菸的吳家棟。安寧想想,也不覺笑了起來。看來吳大記者現在越來越有範了,這種小新聞都不屑親自採訪,都改隱居幕後操控了。
也不想回答,正想轉身走開。卻突聽電梯門口一陣喧譁。
有人在叫:「古仔和宣宣耶!」
身體一僵,安寧緩緩轉過身去。隔著許多人,與剛走出電梯的古天勒遙遙對了一眼。不過隔了十幾米,可這一眼,卻似隔了萬水千山一般。
這,還是分手後,第一次與他同處於一個空間。似乎是清瘦了些,可是古銅色微黑的臉龐卻有著沉穩與堅毅的表情。那深幽的黑眸,緊抿的唇,挺直的鼻樑,明明還是她所認識的那人,卻有著不同的氣質。彷彿只是短短的半個月之間,便已脫胎換骨,成了另外一個人。
遠遠的,目光一對,古天勒半眯了眼,唇抿得越發緊,卻怔住。腳步停頓,不曾往前再走半步。反倒是他身邊的宣宣笑著向安寧點了下頭,向前走幾步可轉頭看看古天勒又不好丟下他一個人過來,一時之間反倒有些遲疑。
一時之間,三個人都有些沉默。可圍在身邊的記者卻都激動起來,彷彿是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鯊,一個個的都往前湧上來。閃光燈大作,巴不得把眼前的場景拿攝像機錄下來才好。
安寧合了下眼,再望向古天勒時,臉上已經噙了一絲笑意。先走過去,挽住宣宣的手臂。安寧這才轉向記者。「感謝各位記者朋友的關心。其實你們大家都宣宣是我的好朋友,好姐妹。大家都是tvb的職員,相親相愛都很自然了。還有,」
笑容越發明媚,她看了一眼古天勒,才笑著道:「我和阿勒,已經在半個月前正式分手……」一片譁然,震得耳膜生痛。她卻笑著舉了舉手,大聲道:「雖然我們分手了,但大家還是好朋友,所以各位記者朋友不要亂寫,手下留情好嗎?」
既然必定要有人先開口,就讓我,來做這個壞人吧!
轉目,衝著古天勒眨了眨眼,不理會身後一片追問聲,她只挽著宣宣向宴會廳走去,身後,是古天勒有些倉促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