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影后之夢 第二十七章女人的幸福

錯過了亞太影展的開幕式,也錯過了《甜蜜蜜》作為首幕電影的榮耀。b幸好,在歐洲作巡迴演唱會的黎鳴也參加了亞太影展,讓首映沒有顯得過於冷清。

亞太影展每年都會輪流在加盟國舉辦,舉一國之力支援,規模自然比金馬、金像都要大。不過因為舉辦地不固定,所以一旦輪換到的國家不支援的話,別說規模大小,停辦都很平常。歷史上該影展也不只停辦過一次,所以論及影響力,遠不及世界三大影展甚至不及美國的奧斯卡。

不過就是這樣,仍有多家世界知名媒體到場捧場,比之單一的華語電影獎,到底風光無限。是安寧出道以來所面對的最大陣仗。

應對自如,談笑風生,幽默中還帶出一絲優雅。踩著高跟鞋,亭亭玉立。無論是在記者群中還是酒會亦或面對影迷,都容光煥發,笑容可掬。

都說安寧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不只一個記者問她是不是因為剛剛得了金馬獎而對接下來的頒獎充滿了信心。

安寧卻只是淺笑,反問道:「在奧克蘭這樣美麗的城市,心情還會不好嗎?」

是啊!美麗的風帆之都,海灣,島嶼,還有那些沉睡中的火山,沉醉於濃郁的異國風情中,她有什麼理由不開心呢?

同伴們都說她是心情好自然看什麼都是開心的。就連黎鳴都半開玩笑地叫她不要笑那麼多,太過搶風頭了。

搶風頭有什麼不好?

不管是什麼典禮,都是明星要大出風頭的時候嘛!一次穿上大露背的晚禮服,大顆的鑽石在胸前閃爍著光芒……

當她走出電梯時,站在大廳裡等她一同出席晚會的幾個人都怔住了。

「譁!你真的下足本錢了啊!」曾至偉誇張地笑著,繞著她看了一圈,「想不搶風頭都難了!」

黎鳴雖然沒有說話,可看著她的眼神卻閃過一絲疑惑。安寧目光一閃,先問道:「怎麼,我這樣不美嗎?」

「不是,很漂亮。」臉上又現出黎小軍式的笑容。

黎鳴想了想,到底還是沒說什麼。

在尖叫聲中走過紅毯,成為這晚謀殺無數菲林的明星之一。安寧一直笑著,笑得那樣明媚,風情萬種。

可當她找到座位,坐在蕭方方身旁之後。蕭方方只是轉頭看了她一眼,便突然低聲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恍惚了下,安寧輕笑道:「沒有啊!我會有什麼事發生啊。」

沒有追問,蕭方方只是瞥了她一眼,便轉過頭去。過了許久,在安寧以為她不會再說什麼時,卻突然道:「不管是什麼事,都會隨著時間成為過去的……」

心中一動,安寧轉過臉。正好看到她抬手拂過已經快聽不見的那隻左耳朵。

突然之間,被一種悲哀的感覺擊中。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因為面前的方方姐。

聽說,方方姐的耳疾原本並沒有嚴重到這個地步的。可是在那一場悲劇的婚姻中,卻被那個負心的男人一記耳光打到幾乎失聰。

女子啊!不管你在事業上取得過多麼輝煌的成就,又有多少人愛著你崇拜你,可在有些方面,仍然是個弱者。

沒有再多作交談。可安寧卻在心裡反反覆覆地想著:女人,你的幸福到底是什麼?!或許,每個人的認知都是不同的吧?

一次登上領獎臺,拿了最佳編劇時,安寧的表現淡淡的。客套的感謝詞,全無特色,甚至心思都沒有在那上面。

因為一直以來,港臺女星都是亞太影展的影后常客。所以這一次,來自香港的兩位女星,是最受關注的。這也是把安寧和蕭方方安排在一直的原因之一。

曾至偉還玩笑道:「方方姐耳朵不好,一會記得提醒方方姐上臺。」

安寧倒是笑著答應了,可沒想到這會兒居然反倒是方方姐來提醒她。在被方方姐輕輕一推時,她回過神來,正好聽到接在英文後,重複的一遍中文。

「安寧?」是在叫她的名字。一反應,是看向方方姐。在她笑著俯過身抱了她一下後,才真的確定嘉獎嘉賓念出的的確是她的名字。

盈盈起身,又一次走上領獎臺。站在臺上,接過獎盃後她轉向臺下。怔怔的,突然之間,就流下兩行淚來。

嘴唇微顫,她抬手拭去淚水。嘶聲道:「對不起,我太激動了。」

頓了下,在臺下善意的笑聲中。她平聲道:「中國有一句話。叫‘有舍才有得’。當我們在追求一些東西時,總會有一些你不情願卻不得不捨棄的東西。但,正因為你捨棄了對你很重要的東西,才要一直一直地堅強地走下去,就算是為了被捨棄的,也一定要過得更好更幸福。」

幸福,要握在自己的手心。

載譽而歸,回到香港,立刻成為各大媒體的寵兒。就算再苛刻的港媒,也還是樂見同胞揚威國際的。甚至還有不少媒體誇張地誇讚安寧豔壓群芳,成為當晚最大的亮點。

只有少數幾家小報,依然以緋聞做主打,甚至還放出她與黎鳴挽手走過紅地毯的圖片,以此證明她與黎鳴因為拍戲日久生情而如何如何。

就連一向不怎麼看這樣的老媽,都點著報紙有意無意地試探著安寧。

起先還有些奇怪,畢竟老媽一向很討厭報紙上寫關於她的緋聞的事。可這次居然沒有詛咒那些胡說八道的記者。可仔細一想,安寧不禁笑起來。可不是,以前雖然經常有這樣那樣的緋聞,可明眼人一看便知真假,何況還有阿勒那個正牌男友在。但是,這次就這樣有些突然的分手,也難怪老媽會這樣反應了。

「媽,你不要也是聽風就是雨啦!如果是真的,我會不告訴你嗎?」一面整理衣服,一面回頭看了一眼李美豔。

「就怕你覺得丟人,不肯和我講實話。」李美豔咕噥著,聲音也不大,只在那邊小聲碎碎念著。安寧仔細聽也聽得不是很清楚。只隱隱約約地聽出是在說如果真是她移情別戀的話是有些對不住人什麼的話。皺了皺眉,卻也懶得去解釋。剛轉過身去,就聽到李美豔又道:「不過不管怎麼樣都好,只要你和這個感情好,我也無所謂。總之,你幸福我也開心。女人嘛,總還是要有個歸宿。」

怔了片刻,安寧回過頭看著李美豔。笑了下,也不說話,走過去,抱住她。在她耳邊低語:「沒有男人也罷,在我傷心的時候,有你這樣抱住我就好了。」淚水,湧出眼眶。這些天一直忍住的淚水就這樣湧出。

哪怕也會有所懷疑,沒有完全相信,可不管怎樣,做母親的永遠都會站在孩子這一邊。

能讓她這樣毫無顧忌的大哭的,她的母親。

不知哭了多久,最後是躺在床上,把頭靠在媽媽的胸前,這樣相依相偎,如同很久很久之前,被她這樣溫柔地守護著。

朦朧中,聽到門鈴聲。安寧動了動腦袋,低聲地道:「媽,門鈴。」

「不用管它,是坤叔。」

原本有些迷糊的神志,猛地一驚。安寧睜開眼,「坤叔約了你上街嗎?怎麼能不開門!今天是去超市還是菜市場啊?」

一面說著一面要爬下床,卻被李美豔拉住,「真的沒事,不用管他了。」

眨了下眼,安寧有些奇怪地盯著李美豔的臉。越看越覺得有古怪。

「坤叔知道你在家的,不開門不好。」挑起眉,她又問:「還是你們兩個發生了什麼事,你不想見他?」

「胡說什麼!我們之間能有什麼事啊?」嗔怪著,可臉卻隱約的閃過一絲可疑的紅。

「媽,不用瞞我。」竊笑著,安寧故意甩開她的手,「你要是不說,我就去問坤叔了。」

「你這孩子。」急了,死命地拉她,眼看著安寧掙開她的手,就要出了臥室。李美豔猛地叫道:「他向我求婚了。」

「啊!」轉回頭,安寧看著李美豔通紅的臉。笑起來,也沒心情去理會仍然在響的門鈴。反身坐在床邊,抱著李美豔道:「很好啊!這是大喜事。」

「大喜事?什麼大喜事啊!都這把年紀了……」推開她,李美豔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著。

「怎麼不是大好事啊!我還以為坤叔一輩子都不會開這個口呢!」安寧笑著,一掃剛才的鬱悶心情。「怎麼樣?定下日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