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想告訴我到底是什麼事情啊?」
「嗯,不想。」笑著拍了拍她的腦袋。忍不住咕噥一句「真是該帶上賓果的」,沉默了兩秒才道:「再說一次無論我做什麼你都會站在我這邊支援我。」
「是!我是你的頭號粉絲啊!」目光一瞬,看著他有些嚴肅的表情。安寧坐起身,望著他的眼,淡淡地笑著說:「無論是什麼事,我都會和哥哥你站在一起。」
其實,並不知道自己的這句話是不是真的很重要。可是,當她這樣說著的時候。心裡總是覺得是信徒在對他的上帝在說世界上最虔誠的誓言。
所以,哪怕你不過只是在尋找一句讓你覺得心安的咒語。也請你相信這是真的魔法,因為在說這句咒語的並不僅僅只是我一個。
到底沒有從哥哥口中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直到幾個星期後,安寧才隱約從別人口中知道王嘉衛即將開拍《光乍洩》的訊息。從最初開始傳的黃耀鳴到張國容;從劉得華到梁潮偉……兜兜轉轉,到底還是一切塵埃落定。
然後,是新片釋出會。看著報紙上那張主創人員合照的照片,安寧久久無語。
「原來是為了這個……」
那樣燦爛的笑容,完全看不出曾經有過的陰霪與晦澀表情。可能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哥哥曾經有過的猶豫和掙扎。不同於《霸王》也不同於《金枝》。這次的角色,是真正的……
有幾年了,所有的媒體都在說。可是,哥哥從來都沒有正式地承認過自己的感情。可現在演出《光乍洩》,就算哥哥自己本著演員地本份去傾情演出,也清楚明白自己並不是戲裡那個人。可所有的人卻都會把他和戲裡那個人劃出等號。
人們會怎麼說?不用多想,她都知道了。突然之間,覺得很生氣。有些氣王嘉衛,也有些氣自己,心口難是覺得悶悶的。很想打電話給哥哥,卻最後卻還是什麼都沒有做。
可能會面對什麼樣的情況,哥哥都已經想過了吧?卻仍然接了這部戲。這,是哥哥的選擇。而她這個頭號粉絲唯一應該做的事,就只有站在他身邊全力地支援。
每個人,總是會面對很多不同的選擇,就像她,也總是需要做出選擇一樣。
「我要自己上去。」仰起頭,半眯著眼看著高得幾乎要插破藍天的訊號塔。安寧轉過頭,又一次和李仁綱重複了自己的意見。
「不要開玩笑了!我已經安排好替身了,你只要到時候補兩個特定鏡頭就ok,其他什麼都不用管。」搖著頭,李仁綱拍了拍她的肩,轉身要走。卻被安寧一把拉住。
「仁哥,為什麼請我來拍這部戲?為什麼付我那麼高的片酬?」盯住他的眼睛,安寧沉聲道:「我拿了錢,就一定要做自己該做的。我絕不會用替身的。」
怔怔地看了她兩秒,李仁綱突然失聲笑出來。「真是的,你還真當自己是打女出身了啊!?總共只拍了那麼兩部武俠片,每次吊威亞不都直嚷著疼嗎?現在倒是勇敢了。」
「咳,」衝著李仁綱掀掀眉。安寧壓低聲音:「做人不能這樣揭人短的。再說了,我就算喊過疼,可每次不都是好好地完成拍攝了嗎?」目光一轉,看到走過來的李聯傑。她立刻像找到了榜樣一樣,大聲道:「傑哥每次也都沒用替身啊!」
李聯傑有些摸不清頭腦地看著正在爭執的兩人。雖然表情有些木,可襯著那一身黑風衣就是顯得酷酷的。安寧忍不住小小花痴了下。
其實,都沒有想到原來李聯傑竟是個這麼低調的人。平時在片場雖然很隨和卻幾乎不怎麼說話。每次都是你和他說話他才會笑著答你那種。尤其是避忌著和女的工作人員發生什麼接觸。就連王雪號稱百試百靈的性感嬌媚都在他面前失去效力。每次試著靠過去,卻總是落個沒趣。幾次下來倒淡了套交情的心。
反倒是安寧,不遠不近的距離閒聊過幾次過,現在見了面倒也能說上幾句,不像最初的一見面就只能大眼瞪小眼,根本沒什麼話題。
因為在這部戲裡根本就沒有打戲的部分,所以除了在李聯傑拍戲時在旁觀摩外,幾乎沒有什麼機會請教。甚至偶爾提了一句後李聯傑也是訥訥地說「不懂得教女生打拳」之類的話。讓安寧大感失望。
現在總算是等到整部戲裡唯一一個算是比較危險的鏡頭,自然是想親身上陣的。
總算弄明白兩人到底是爭的什麼。李聯傑摸了摸頭,「我,是有功夫的。」一面說,一面拿眼看安寧。活像電視裡剛表演完高難動作的演員正一本正經對著鏡頭說:小朋友們,沒有經過專業訓練的千萬不要模仿。
暗暗嚥了下口水。安寧甩掉腦子裡湧上的怪念頭。這種話說再多都白費。人小燕子上吊還是高難動作呢!還不照樣有小朋友跟著學了。
「現在不是要拍對打。」平心靜氣地看著兩個仍表示懷疑的男人,安寧只是微笑。「我是一個專業的演員。」
到底硬逼得李仁綱同意她親身上陣。哪怕他一直嘀咕「沒見過不喜歡用替身非要自己上的傻瓜」。也不管王雪冷眼看她,說她「又在出風頭,破壞規矩,讓人討厭」。
吊上威亞以防不測。安寧手腳並用,往訊號塔上爬。在下面靠後半米的地方,李聯傑綴在她的身後。側著身,低下頭,安寧掩飾著心慌,只是笑道:「沒關係,不用貼身保護我的。」
笑了笑,卻沒有爬上去和她並排。仍然隨在她身後,李聯傑輕聲道:「你和她很像,都是這麼不服輸。」
挑起眉,卻沒有追問。安寧爬上訊號塔,停在原先指定的位置。看看另一側已經爬上去的王雪替身。笑著揮了下手。就男人來說,身材真的算是不錯了,尤其戴上假髮,離得遠了倒真的可以以假亂真。
雖然之前也有在下面試過幾次戲,可真的在空中拍攝時就完全是兩種不同的事。步法和原本試戲時寫好的距離都很不同。第一次拍,幾乎是沒有意外地ng了。後來安寧才知道當時李仁綱也很節省地根本就沒開機,顯然是完全不認為她拍這樣的戲會一次過。
接下來一連幾次,也都因為一些細小的問題而錯過機會。甚至有一次配合著替身演員踢過來的動作,向後仰的力度過大,幾乎就真的栽下去。還好那個替身演員反應夠快,一把拉住她才沒栽下去。
不只安寧出了一身冷汗。李仁綱也一直在下面喊要安寧下去直接換替身上去。雖然明白拍攝現場導演最大,也知道自己這樣做可能是有些意氣用事。可憑著一股氣,安寧還是再次求著李仁綱讓自己再試一次。
搖了搖頭,到底還是沒有多說什麼。在安寧又一次ng已經準備放棄自己爬下去時,李仁綱卻淡淡地道:「再給你五次機會,如果連續五條都不過的話,就不要怪我小氣的怕浪費膠片了。」
遠遠地看著李仁綱板起的臉,卻覺得他比任何時候都可愛。揮了揮手,安寧靠著身後冰冷的鐵架。合上眼,感覺有涼風拂過臉頰。深吸氣,平緩下緊張的心情。讓自己忘記是身處超過五十米的空中,就當是在平地上一樣。
睜開眼,她對著正等得有些不耐煩的替身舉手示意了下。嘴角綻出一絲微笑。這一次,一定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