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影后之夢 第十七章女人

摘掉手上的ok繃看著已經有些消下去的水泡。b安寧挑起眉。仍然有些疼的感覺,可,能夠自己完成那些危險鏡頭,讓人的感覺真的很舒服。一個演員,大概最得意的事情就是可以大聲地對全世界說:我從不用替身!

不過可惜,這個世界上可能沒有一個明星可以這樣說。就連那些從來都號稱真刀真槍真功夫的功夫片大哥們都不得不在有時候小小藉助他人的幫助。

雖然知道這個道理,可真的很開心。這還是安寧一次演了真正有危險性的戲。不過顯然,並不是每個人都有和她一樣的想法。

「阿娟,記得幫我定美容院,我想今天除了要做臉之外,還應該好好保養一下我的手。」揚了揚又白又嫩纖細如筍的手指,王雪笑著吩咐身旁的助理。可一雙眼卻是不冷不熱地瞄著安寧,「我可不想被人握住手時,覺得又粗又老,感覺是和七老八十的老太婆握手一樣。」

「是啊是啊,女人最顯老的地方就是手和腳了。可是有些人就根本都不懂得要保養。」雖然反應不慢,但卻還是怔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誇張地笑著應和著,阿娟瞥向安寧的眼神卻透了幾分怯。

牽起嘴角,雖然原本的好心情被破壞無遺。安寧卻還是若無其事地抬起頭,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年輕不過二十出頭的阿娟。

做人助理還真是很委屈。不僅要照顧藝人的生活起居,幫著藝人回粉絲的信,還要隨時顧及藝人的心情——做出氣筒都是常事。最絕的是,不管你是怎麼想的,一定要和你的僱主站在同一陣線,槍口一致對外。不擅長冷嘲熱諷也沒關係啊,最要緊是你知道要對誰保持什麼樣的態度。

想想,突然覺得tvb雖然有很多規矩都很嚴苛。但不允許公司藝人用助理這一條真的是很英明。少了這些助理,公司都比外面安靜許多。或許,自己應該把這一光榮傳統繼續下去,雖然可能有時候會顯得人單勢弱,但總比被圍在中間被人奉承追捧得不知天高地厚來得好。

彎起眉眼,輕輕地笑了下。在看到走進片場的劉清雲時,笑著起身迎了上前。雖然是在演花瓶,可是在片場拍攝時,心情卻是不錯。一來和導演李仁綱的關係不錯,二來這部戲裡也有許多熟人。比如說黑臉的劉清雲;可以言笑無忌的司徒;終於脫離《大三元》的無賴痞男形象演了個硬朗壞人的陳毫。

哪怕是在和一干男演員歡聲笑語時,身後不時會有不和諧的聲音在說她「亂拋媚眼,勾三搭四」,卻也無法破壞她的好心情。可惜的是,和在戲裡客串的黃秋笙沒有對手戲。雖然在片場匆匆見過一面,可看到王雪靠著他小聲說大聲笑,和樂融融的樣子,就沒再多事地上前打招呼。想象,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不喜歡嬌媚性感的誘惑。反正,這種事,也是你情我願,大家開心就好了。

想到了,便順嘴說了出來。說完,看看坐在一桌喝下午茶的幾個男人都現出尷尬的表情。

安寧才有些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有些粗神經。尤其是當劉清雲刻意地咳兩聲,告誡她不要當著誰都胡說。言下之意自然是要她不要和郭愛明亂說話。不禁更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倒是李聯傑笑著解圍,「三千溺水只取一瓢的男人這世界還有很多的。你要對男人有信心。」

專一的男人?!瞬了下眼,安寧低下頭想想,不禁淺笑。

不是不相信這世上有專情的好男人。可是再專情的男人也總是有錯的時候。當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深情時,勢必就對另一個女人無情。秋官如此,李聯傑也是如此。

所以,有時候會想,一個女人能讓一個男人對她長情一生,真的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要做到那樣,除了感情與自身魅力之外,還要有很高明的手腕。這世道,女人真的是少一點本事都不行啊!

似乎是有一點跑題,不過想想這些就越發覺得自己現在演的這個角色。真的是很花瓶。如果不是真的很想和李聯傑這位大腕配戲。可能真的就要放棄這個沒有什麼挑戰性的角色了。

花瓶也好,是純粹想借用下當紅的名氣也罷,但既然收了錢就要做到最好。

嬉笑怒罵,按照李仁綱的意思,表演出一個沉浮於愛情大戰中有些無厘頭的港女形象。甚至在拍攝中別出心裁地演出新的笑點。

瞪大眼,聽著身後三隻同嘆「許夕絕對是世上少有的好男人」時,安寧眨了下眼,然後點頭。一個轉身,就把他們捏在手上剛從李聯傑手上拿到手的百元大鈔搶了過來。眉眼飛揚,連一雙眼都是亮晶晶的。「既然是好男人,當然要重點保護了。」轉過頭,抱著肩,手上的鈔票拂過下巴,斜睨著眼看著和劉清雲說話的男人,笑意盈盈,「被我騙總好過被你們三隻騙了。」這個男人,被我預定了。

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改動,卻讓原來性格並不是特別鮮明的花瓶角色立刻顯得靈動起來。以至於李仁綱和徐客商量,最後要不要改變結局,讓崔西跳上船和黑俠一起走。

「我倒不覺的崔西真的會跳上船和黑俠浪跡天涯,港女好現實的,何況還是對著個連個好話都沒說過的男人。」安寧懶懶地說著,倒不是怎麼支援李仁綱的主意。

「現在是在說戲,又不是在說現實。觀眾喜歡看什麼,還不是喜歡大團圓的完美結局嘛!我們拍電影的不就要觀眾喜歡什麼就拍什麼嘛!」

一句話讓安寧忍不住翻眼白,看看李仁綱,卻把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總感覺從加拿大回來後,李仁綱變了許多。對電影,不再像以前那樣堅持。

有幾次,在看回放時,不相信這是李仁綱拍出來的東西,從風格上來說,沒有一分從前的那種浪漫唯美風情。不像《九陰》也不像《94刀》,不是李仁綱也不是徐客,這部電影根本就是一個商業大雜燴。完全的商業化產物,沒有從前讓人感動讓人激動的東西。就連那隻在李聯傑手中迎著太陽飛走的白鴿,都讓人忍不住發笑。

或許,生活總是會磨去那些才子的鋒銳,就像那些最終被水磨成圓滑鵝卵石的石塊。

不能說心情很糟,但總好像有什麼堵在心口,隱隱有些悶氣。所以在王雪又一次挑釁時,安寧不像之前不過一笑而過。反倒挑起眉斜睨著她,似笑非笑的。

「雪姐這幾天的火氣好像很大啊!就不知道是因為拍戲,還是因為男朋友的。」瞥著王雪微微變色的臉,安寧瞬下了眼,又道:「你知道,女人生氣很容易老的。吃再多的補品,做再多的面膜,都沒用了。再怎麼說,都還沒找到長期飯票,變成黃臉婆就更難找到了。」

「笑話!我又不像某些人,都已經是孩子的媽了。本小姐還年輕得很呢!男人,抓得牢啊!」

「是嗎?」搖了搖手指,向前傾了傾身體。安寧只低語:「你真的抓得牢那個男人嗎?」

打蛇打七寸。女人吵架,不是光看誰嗓門大,言詞多鋒利的。關鍵還是要抓住對方的軟肋,致命的一擊。

雖然當事人從來都沒有正面承認,港媒小報也說得含糊不清,可所有的人心裡都有數。王雪,是洪老大的新寵。不管是人還是東西,凡是帶了個新字,總是佔著便宜。就像《重慶》裡說的一樣,還沒過保質期呢!自然圈裡圈外,看在洪老大的面子上,多少都會敬著王雪幾分。

這些事,安寧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之前倒也不想太過和王雪起爭執。可脾氣上來時,卻也沒存多少懼怕之心。寵,這個字眼多半都是用在情婦的身上。而情婦,對於大多數有權勢的男人來說,和圈養的狗狗,籠裡的金絲雀,根本沒什麼兩樣。寵著你時自然是千好萬好。卻也未必肯真的為你做出多破格的事。何況,所謂的寵愛,總是有時限的。

許是被奉承迎合得多了,連說話都帶著囂張。

被安寧一刺,王雪便騰地一下跳起身來。安寧坐在椅子上,倒被嚇了一跳。翻了下眼,也施施然地站起身來,省的被壓了氣勢。可人還沒擺正姿態,目光一掃,就看到不遠處正緩緩向這邊走的徐客等人。不知是陪了什麼人,正半側著身和那人說話。看不清楚臉,只隱約從身形看得出是一個女人。

難道是施楠生也來了?安寧暗想著,心裡倒有幾分開心。腳下一動,想迎過去,卻被王雪一橫身,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