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電視風雲 第一百二十二章 危機

第二卷電視風雲第一百二十二章危機

靜,這樣如同被活生生關進墳墓中的死靜。彷彿身處真空地帶。讓人透不過氣的沉悶……

抓著太子衣襬的手微微顫抖著。雖然強作鎮定,可是安寧卻仍覺得雙腿發軟,幾乎有些站不穩。雖然剛才一直都在告訴自己把這當作是在演戲。可是這些圍著他們的人不是演員;指著他們的刀不是道具;那些陰冷的目光,攝人的氣勢更不是演技……

抬眼,餘輝透窗而入。映照著有些空的大廳,讓眼前的一切彷彿都籠上一層柔光。很像電影中那些陳舊的暖暖的色調。可,那些冰冷的刀鋒也閃爍著光芒,冷冷的,彷彿下一刻便將血光四濺,抹糊了鏡頭……

深吸氣。她握緊拳,心縮作一團。不想這樣結束生命,很不甘心……

就在這時候,她聽到一聲輕笑。這一聲笑,很不合宜。不只安寧微怔,就連一直冷眼怒目的洪勝也一愣。但立刻就嘲弄地笑道:「不愧是平叔的兒子,這樣子還能笑得出。」

抬起頭,目光掃過洪勝帶著笑的臉。太子牽了下嘴角,只淡淡道:「時間不早了,勝哥要不要打個電話回家。家裡人都應該等著你回去吃飯的……」

這一句話,只不過是一句家常話。如果是好友之間,倒更顯親近。可是在這時候說出來。卻很是奇怪了。

洪勝聞言一怔,面色微變。只冷冷看了太子一眼,目光一掃,在他身旁的男人已經會意。轉過身走開幾步,拿出電話。

心裡緊張,就是集中精神去聽,可卻仍然聽得不是很清楚。安寧抬頭看了一眼眼前挺得筆直的背脊。說不清心裡到底是個滋味。

也不是不知道道上的殘忍。只是之前也不過只是個夠不上數的小太妹,所接觸的也不過是些小打小鬧的下三濫事件。再壞最多也不過是吃個小藥丸,騙騙小女生去賣,跟著上頭的大哥打架打個頭破血流之類的。這種大佬生死相搏,累及家世的事情不過是在電影或是社會版新聞裡才看到過。又哪裡想得到自己居然也會被牽連進樣的事件裡。

平心而論,雖然有些被牽連的感覺。可也不能否認自己和洪勝也算是有小小糾紛。但話又說回來,如果沒有太子,就算她的確虎口奪食讓洪勝憎惡,但也絕不會落在現在這般模樣。說沒有一絲怨,不可能。但好歹現在太子算是來解救她的,若不感激又未免有些不識好歹。所以自剛才,害怕恐慌中尚有一絲矛盾。

而現在,心情更是說不清的複雜。一會兒覺得太子算有先見之明,給自己留了一招後手,看來今天不會有太大的危險。一會兒又覺得居然動手擄去人家一家老小,做人未免太過無恥。一會兒又覺得弱肉強食,本就是平常事。若換得自己平安,哪管他人……

思緒紛亂。好似腦子裡有兩個一黑一白的小人在打鬥。一時之間,天使與魔鬼竟戰個不分上下。

她在這兒胡思亂想間。那邊男人已經打完電話走了回來。看著洪勝,臉色很是難看。雖然沒說話,可洪勝卻已經知道結果。轉過頭。他惡狠狠地瞪著太子,可聲音卻竟很是平靜。

「你把他們怎麼了?」連一絲顫音都沒有,可任誰都聽得出他隱藏著的怒意。是山雨欲來的那種平靜。

「我能做?不過是請嫂子和侄子他們吃餐飯,聯絡下感情罷了。」太子平聲道:「我想,他們現在應該在等著我們呢!」

半眯起眼,洪勝冷冷地睨著太子,似乎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他說的到底是真是假。半晌,才沉聲道:「你們走吧!」頓了下,他又道:「太子,如果我老婆和兒子少了一根頭髮,我都不會放過你的。」很平和的語氣,卻讓人不自覺地想打冷戰。

太子卻既不說話也未看他,只是握著安寧的手緊了緊。便拉著安寧轉身向外走……

就,這樣——結束了?!不,不是結束,只是遊戲暫停。

安寧突然停下腳步。在太子轉目看她時,牽起嘴角,現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

想要拂開太子拉著她的手腕,卻被他抓得更緊。雖然兩人都沒有說話,卻分明在對方的眼中看得出彼此的想法。

「你瘋了?」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那三個字。太子眼中明顯帶出不贊同的意味。「這件事和你沒有關係,不要再多事。」

「沒有關係?沒有關係我為現在會在這裡!」抬頭迎著著太子露出一絲怒意的眼神。「這件事沒完!哪怕是今天我們平安走出去,以後呢?我不想每天都要在保鏢保護下戰戰兢兢地過日子……」

盯著太子微眯的眼眸,她低語:「如果不這個時候把事情一起解決,還要等時候?」還有時間,是比有人質在手更適合談判的呢?

有些錯愕,太子望著她的眼中有一絲疑惑。而安寧就趁著他一愣的時機,甩脫他的手,轉身面對一直冷冷看著他們互動的洪勝。

「你們還要怎樣?」明顯帶出不悅。洪勝斜睨著太子,「不要考驗我的耐性,我隨時都可能會改變主意的。」

是啊,改變主意!除非你不在乎自己的老婆和兒子。

冷冷地想著,安寧都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冷血了。可臉上卻現出一抹微笑。

「我突然想坐下來喝杯茶。勝哥不介意吧?無錯不少字」

目光一轉,從太子身上轉到安寧帶著笑的臉上,再看回太子沒有表情的臉。洪勝一時也有些看不透兩人究竟還想做。

是想借這個機會再從他這邊撈點好處?押著他老婆孩子作交易讓他也籤個喪權辱國的協議。他們未免太過看輕了他洪勝和他們洪興吧?無錯不少字還是,傻瓜一樣以為他們這種人也會遵守輕飄飄一張約上寫著的東西?

雖然滿腹狐疑,卻不動聲色地揮了下手。看著手下七手八腳,很快又接桌子擺回原地。布了椅子,三人重新落座。洪勝甚至還很有主人風度地笑問:「要喝茶?」

「茉莉就好。」微笑輕語,臉上還帶著那種從容的笑,可藏在桌下的手,指甲已陷入掌心。這,大概是她這輩子最重要的一場演出。絕對不能演砸。

「其實,喝茶都不重要。而是現在終於可以坐下來心平氣和地好好談一下。」

兩個男人都轉頭看她。

洪勝的眼裡有一絲輕蔑,還有一絲嘲諷,更多的卻是冷。看完她再去看太子。意思很明顯:老弟,你對女人還是差一點啊!居然這樣讓你的女人在面前放肆。

彷彿沒有明白洪勝的意思。太子的目光落在安寧臉上,帶著些疑惑不解的意味,若有所思的表情。

把兩個男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裡。安寧卻只是淡然一笑,「我知道勝哥瞧不起我們這些女人。可是既然事情牽扯到了我。我總有權為自己的利益說話不是嗎?」無錯不跳字。聲音一頓,她又笑道:「或許,勝哥可以不把我看成女人。就看成,是你事業上的一個競爭對手好了!」

撲哧一聲笑出聲來。滿腹只冷冷地看她,「競爭對手?不覺得這四個字有些抬高了你自己嗎?」無錯不跳字。

「抬高自己?」安寧冷笑一聲,看著他,毫不退縮,「如果只是我抬高自己的話,那勝哥為要‘請’我過來喝茶呢?難道和我破壞了您併購天幕毫無半點關係嗎?」無錯不跳字。

一句話讓洪勝眯了下眼,只笑了下卻沒說話。一半一半吧!抓這個女人一大半是為了引太子出現,可也有一小部分原因是想得到這女人手上的天幕股份。雖然天幕除了第一炮打響外,這幾年所投資的電影沒一部賺錢。可再小的蝦米也是肉,尤其是太子反水的情形下,他更急需擴大公司規模。有些事情不用說得太過明白,可現在他的確是需要投資到一間清白的公司才能補救眼下的劣勢

見兩個男人只是沉默著冷眼相看,卻不言語。安寧索性把話挑明:「其實,我可以都不管的。只要出了這間房子,我可以……請幾個保鏢,整天圍著我轉保護我的安全也就好了。至於兩位大哥的恩怨如何解決,其實都不關我的事啊!哪怕你們殺個你死我活,同歸於盡。我也也不過就是看看社會新聞頭條,嘆一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