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電視風雲第一百零六章賀歲之金玉滿堂
一部《和平飯店》拍攝得有血有淚亦有痛。可是卻也有許多的歡笑。其實,每一個做演員的在拍攝過程中都免不了身心受傷。就象發哥平淡地說著:在踏在這條路時,就該有了心理準備。安寧也早就有了決心。就算是頭一天再痛再累,第二天爬起身上了妝站在攝像機前還是神采奕奕。
總覺得自己和電影的緣份,就像她在戲裡站的那首歌。當她站在舊式的麥克前,低迴宛轉地唱著那首《完全因你》,唱著「從前的我迷途失望,而人海里面困惑只感到恐慌」,唱著「能令我一生不迷惘」,眼淚朦朧,似乎是為情所鐘的女子,可心裡卻在把這首歌唱給她最愛的演藝事業。因為那些光影,她才在這個世界尋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才可以堅定不移地一步步邁向前方的道路。
這首歌,是八十年代夢劇院組合中的李敏創作的,在最開始原本是想請當紅歌星彭玲演唱的。不過在拍攝過後回到香港,卻改由安寧重入錄音棚,親自錄了整首歌。
還是第一次進錄音棚。雖然借用的寶麗金錄音棚裝置很好,錄音師陳先生也很和氣,還是忍不住緊張。一首歌,錄了一整天才終於找到拍攝時的那種感覺。
待終於錄好歌從錄音棚裡走出來。天色已暗。原本還想請陳先生去吃飯,卻被婉拒。才知道做歌星也不比做演員輕鬆,居然晚上也有來錄音的。
夜裡辦公樓裡很是靜寂。還好今天為了舒適穿了運動鞋,要不然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還不把自己都嚇到。捌個彎,隱約聽到前面有爭吵的聲音。雖然聲音不大,卻讓安寧覺得很是熟悉。
猶豫了下,正考慮要不要走過去,就聽到一聲甩門的聲音,一聲咒罵只聽到半聲便斷掉。顯然是門裡的人正在破口大罵。想要抽身後退,卻已經來不及。正和轉過來的男人打個碰面。
看到她,年輕的男人一愣,抬起手摸著頭,低下頭半轉過身去。一時無語。
雖然尷尬,但安寧還是先揮了揮手,開口打了個招呼。
藉著走廊柔和的光線,可以看到鄭家穎臉上有些難堪的表情。顯然被安寧撞到這樣一幕很不舒服。
和鄭家穎有些日子沒見。只知道他今年事業很順,也拿了幾個獎。上次通電話時還炫耀來著,但從剛才這一幕看來,顯然他可能最近也不怎麼好過。
「怎麼會在這兒?」最初的難堪過後,鄭家穎還是笑著打了聲招呼,卻沒有從前在tvb時那樣親熱,總顯得有些生疏感。
「過來錄電影裡的主題曲。」偷眼看一眼鄭家穎的臉色。安寧突然提議:「不如去喝一杯吧?無錯不少字阿勒昨天還說起你呢!」
鄭家穎略一猶豫,卻到底還是答應了。叫了鄭家穎又並郭廣宇,四個人到了蘭桂坊。
沿著鵝卵石向上,這條狹窄的小巷,兩旁林立著數不清的酒吧。五光十色的燈光。映亮一張張薰然欲醉的臉龐。在這條酒吧街上,人頭簇擁,不論是洋人面孔還是香港人,都在這不夜的都市尋找著能讓自己沉醉一夜的理由。
在一間英式酒吧坐下。柔和的燈光,優揚的薩克斯,隨著音樂搖擺著的美女侍應,彷彿只是坐著就可以讓人放鬆下來。
捧著酒瓶,郭廣宇低下頭去,笑了,「突然之間,很懷念那間大排檔啊!」
「是啊!那些啤酒還有那些小菜,其實比這裡好很多啊!」安寧笑著,在下一秒靜下來。一時之間,四個人都沒有說話。
當年四個坐在大排檔上,喝著啤酒吃著小菜,胡吹著自己將要如何如何紅的情形,在記憶裡還那麼清晰。想起來還會不自覺地笑出來,可為竟有恍如隔世的蒼桑感?難道入了演藝圈,連時間都比別人過得快嗎?
笑容有些黯然又有些恍惚。
鄭家穎突然抓起小瓶的啤酒,仰頭一口喝掉,又去抓另一瓶。古天勒看他一眼。也不說話,只是慢慢喝著手裡的酒。
安寧看著兩個臉上明顯寫了「失意」兩個字的男人。也不勸,只是轉過頭去和郭廣宇閒聊。
酒精有時候比語言更能撫慰人的心靈吧!
「阿穎,你少喝一點……」還要再勸,被安寧一拉。郭廣宇也只好搖頭不再管一個勁猛喝的兩人。
「你,」有些驚訝地看著問他婚期的安寧,郭廣宇眨了下眼,「阿梅告訴你了?」
「只說了一點點,」安寧比著小手指,「不過都沒有告訴我你們究竟時候排期註冊耶!還是打算在教堂裡舉行婚禮?不會連我們這些朋友都不打算告訴吧?無錯不少字」
「怎麼會不告訴你們呢?還指望著你封個大紅包呢!」郭廣宇淡淡笑著,平靜而從容,「已經定了時間,1月1日,註冊結婚。到時候你們來觀禮啊!」
「那是當然了,怎麼可能錯過你和阿梅的好日子呢!」安寧微笑著,目光轉向不知喝了多少,眼神都有些發直的鄭家穎。目光一閃,卻不說勸慰的話,只是笑道:「喂,阿宇結婚耶!你要不要去做伴郎啊?」
鄭家穎抬起頭,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她。低下頭去,突然開口道:「我要去臺灣了。」
一句話說出口,連正在喝酒的古天勒都抬起頭看他。半晌卻沒有人說話。還是郭廣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臭小子,就是要走也得參加完我的婚禮才行……」
抬頭看他,鄭家穎沉默了幾秒,突然笑起來,手臂一伸,攬住他和古天勒。「喝酒喝酒,今天不喝倒,誰也不許走……」
莞爾一笑,安寧默默地看著三個開始拼酒大業的男人。只是安靜地微笑。
時間,就是在這樣不經意之間溜走。就算是曾經一起歡笑,一起談論著夢想的朋友,也總是不可避免地分散。
難以挽留,那逝水流年……
*
已經進入12月,又要到年底,就這樣又要過去一年。
閒得無事,約了剛拍完《白髮魔女傳》的蔡紹芬去逛街;一堆姐妹淘喝下午茶;或是帶了小乖去海洋公園轉;陪著老媽去菜場買菜;可最多的還是和阿勒窩在那間小公寓裡。
一個聽歌,畫面,一個賴在床上捧著書看……安靜的,這樣就可以度過一個下午。
有時候抬起頭看著那人清瘦的背影,在他回過頭時目光一對淺淡的微笑……或是當他笑著把一隻布口袋丟在她身上,開啟一看卻是隻肥肥大大的胖熊。聽著他說:「不是嫌我枕起來不夠舒服嗎?這一隻夠你枕了吧」的時候,安寧會覺得這樣子輕閒地生活,似乎也不錯。
雖然那樣想,可一接到哥哥的電話,說有一部戲時。卻竟立刻把這樣輕閒的日子拋在腦後,那般的輕易,彷彿之前那樣想著的人並不是她……
坐在計程車上,想起搖頭拒絕和她回來的古天勒時。安寧有些失神。或許,事業與感情永遠都是女人決擇的兩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