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戲裡,安寧和發哥有很多的對手戲,從第一次見面時,她坐在木浴盆裡,挑著眉,嬌媚風情地扯著彌天大謊,而他就坐在桌子旁細細審視著她所帶的物品。不動聲色地聽著她胡天胡地地說著根本沒邊的謊話。
再到在飯堂裡,她拿著剛偷來的物品聲稱是國寶要賤價賣給他,甚至還囂張而霸道地威脅他,又在得知他的身份時受驚噎到而噴了他一臉水。
這一個鏡頭,不知怎麼的,竟一連ng了兩次。不是沒噴正,就是噴得少了,結果安寧就那樣一連噴了發哥幾次。發哥倒是沒生氣,安寧雖然也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笑著耍賴道:「就當是補償你之前嚇到我啦!」見發哥不說話。她吐了下舌頭就偷溜掉。
拍跳舞那一場戲時,安寧才知道原來發哥也是向銘sir學過舞的。怪不得之前拍《縱橫四海》時那一段輪椅舞精采絕倫。大概整部戲裡,兩人最溫情的時刻就是這一刻了。在相擁時,目光相對,難掩眼中的笑意。那樣深那樣深的眷戀卻隱藏著淡淡的哀傷。
發哥的身材雖然近年來有些發福,可是舞步卻極是輕盈,可惜這支舞還是隻有半支,按照劇情只有那半支,甚至連舞步都還未展開。就已經被導演喊「cut」。就是安寧求著說跳完都沒人踩她,以致於成了安寧在這部戲裡的一大遺憾。
不過幸福總是短暫,安寧在戲裡的輕鬆時光也就到此為止。接下來的拍攝。不是那些情緒激盪的激情戲,就是悲慘地暴力戲——不是暴力別人,而是被別人暴力相加。還從沒有哪部戲是這麼慘被人毫不憐惜地狠k。
拍激情戲也還好說,之前有過經驗,又有發哥的帶動,入戲也很快。
香豔的鴛鴦浴畫面拍得唯美而浪漫又不乏那種火辣的香豔。這是兩人兩情相悅時的溫馨。而另一場激情戲就慘些。拍攝地點是在馬棚,粗陋簡單,馬糧乾草,嗆鼻子的馬糞味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尿騷味。除了感官刺激外再加上兩匹打著響鼻,噴著熱氣,好像隨時都會發飈的大馬瞪著大眼直盯著他們,這個環境,真的是很不適合拍激情戲。再加上為了表現出大西北的那種蒼桑感,這部戲的服裝都是很厚的,窩在馬棚裡就更覺得悶熱難耐。
這一場激情戲,做主導的卻不是發哥,而是安寧。在為了離開而用盡手段後,終於用到了色誘這一招。在昏暗的馬棚裡,她悍勇地撲向發哥。這一場戲,幾乎算不上是激情戲了,而是男女的一種角鬥,雖然女人身弱力小,卻拼了一股子悍勁。那樣近乎絕望的一種熱情。只有要讓這個男人動心,她才能得以存活下去的最後一線希望。就連她的吻,都帶著一種絕望而哀傷的意味。
拍攝這一段戲最好就是一氣呵能,情緒連續才更有看頭。不過可惜正式拍攝時卻總是因為角度不對或是出鏡穿綁等等原因一再ng。一連拍了一個多小時,又累又餓還要彪悍地去撲倒人高馬大的發哥。實在是難。最後拍完這一場戲,安寧幾乎是餓狼撲食一樣撲到飯堂。不過可惜,雖然食物眾多,她卻悲慘地只能喝稀粥。撫著嘴唇,望著發哥的眼神忍不住哀怨起來。
知道你老大入戲深,可是也不用這麼用力吧!因為剛才熱吻時,按照劇情要求,發哥在意亂情迷時狠狠咬了對方的嘴唇後才得以擺脫糾纏。而那一個畫面,是一個大特寫。為了逼真,是要真咬的。本來以為發哥也就是輕輕咬一下了事。可沒想到他居然那麼狠,不僅咬。甚至還扯了一下。當時她那個吃痛的表情是絕對真實的反應。又驚又痛,在導演叫停後一照鏡子,整個下唇都又紅又腫,毫不意外的流了血,連牙齦都染紅了。
這樣的小傷也就罷了,畢竟還是因為拍吻戲而誤傷。拍被毆的戲時才是真的受罪,兩次被群毆,一次是飯店裡的人知道她不是大嫂子時,群情激憤把她圍在中間追討賭債外帶發洩怨恨。這一場很好拍,她只要蹲下身就好,其實根本就沒有拳頭落在她身上。
而另一場群毆就有些難度。那一場戲是在受到刺激後,她帶著絕望衝入馬賊群裡被馬賊圍攻。只被打幾下,就倒在地上,雖然拍攝時都已經說不會真打,可是一旦進入拍攝狀態,在拳打腳踢時力度就很難控制。等拍完這個鏡頭,安寧撩開衣服細看。腰上、腿上都有不同程度的青紫,也不知道是哪個龍套沒有收住腳真的踢上了她。可奇怪的是,在拍攝時明明感覺到被真的踢到,居然也沒覺得怎麼痛。反倒是下了戲才開始感覺渾身痠痛。
像這種傷,因為都掩在衣服下,不顯眼。但那些和發哥的對手戲,被他扇了一次又一次耳光時就是真的全場都看得到了。雖然之前的幾個耳光能借位的就都借位拍攝。但打她的耳光把她從假死中救活的這一幕,因為是近距離特寫鏡頭,就真的很不容易借位。聽到韋嘉輝和攝影商量如何借位,而發哥在一旁沉默著沒有發言時,安寧毫不猶豫地提議這一組鏡頭直接真打。
韋嘉輝還在猶豫。發哥抬頭看她一眼,眼裡有了些笑意,拍板道:「就真打吧!這樣子更加逼真些。」一句話,就定下了安寧要被活生生扇上十幾個耳光。
因為這一幕是在飯店大堂,所有住客面前。所以小乖也被接到片場,牽著戲裡父母的手要扮一個旁觀者。還是第一次到片場,小乖一開始還東張西望的,可聽到導演叫準備後倒也算專業地很快進入狀態。
不過當安寧被髮哥抱進來,渾身血淋淋的模樣立刻讓他瞪大了眼。抿著唇,一動不動地望著。一聲不發。卻在發哥用手捶安寧胸口時開始發抖,到發哥返身衝過來打安寧耳光的那一幕時,他突然哇地一聲大哭起來。撲過來抱住發哥的大腿,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全場的人都被這個突發狀況弄得一愣。不只安寧嚇得還魂,就是發哥也怔怔地低頭看著死咬著他不放的小乖,一時不知該怎麼辦好。還是安寧抱開小乖,一面拍著他的背,一面柔聲勸慰:「沒事沒事,媽咪好好的,媽咪在這兒……」
趴在安寧懷裡,小乖抬頭看著安寧的臉。癟著嘴,伸出小手小心地碰了下她有些難看的臉,抽泣著:「小馬哥是壞人……」
安寧又是心痛又是好笑,轉頭看看一臉無奈的發哥,只好先抱著小乖出去哄。結果這天的拍攝就這麼中斷了。安寧又要哄孩子又要去買驚風散,外帶和全組上下賠禮道歉。好在韋嘉輝很是隨和,甚至還反過來道歉說自己疏忽了,沒有照顧到孩子的心理。發哥也是和發嫂一起守在門口,很怕真的把小乖嚇壞了。
到最後,這一組鏡頭拍攝時,就分了兩部分。同樣的場景,卻是先拍了安寧被扇耳光的一幕,然後再拍攝其他人的反應。雖然到時經過剪接會在同一個畫面裡,其實卻根本不是同期拍攝。
拍攝打耳光時,真的是很痛。發哥一旦入戲,手勁又大,直把安寧的臉扇得浮腫,之後拍攝臥床養傷時,整張臉根本不要化妝就已經有些浮腫了。最緊要的是即便是被打得疼得想要大叫,可在你不能動時就連眉毛都不準動上一根。
可這痛,卻比不上在晚上守在小乖身旁聽著他驚懼的夢囈「媽咪」時的心痛。抓著兒子亂揮的小手,她只能一次次地輕吻他的面頰,在他耳邊輕喃:「媽咪在,媽咪在,媽咪一直都陪著小乖……」
雖然這一場劇是解決了問題。可是隨之而來的卻有了一個極大的後遺症。那就是小乖很小心眼的對發哥懷恨在心。就連原本和發哥拍的對手戲都純是敷衍,一連ng十幾次都不知悔改。甚至還很理直氣壯地叫囂「小馬哥是壞人」。哪怕發哥低聲下氣地道歉仍不管用。
到最後安寧發了脾氣也不管用。偏偏小乖和發哥在荒原墓地裡嘻鬧的這一場戲很是重要,可以說這一個畫面是整部電影中最溫馨的一個面面,帶著一種希望與真情,點綴了悽傷的荒原。
無奈之下,在發哥的建議下,整個劇組停工放假。而發哥在徵得安寧同意下帶著小乖外出玩耍。雖然小乖一個勁地拉著安寧的手不放,但為了讓他們能培養出感情來,安寧還是狠狠地把兒子全權交給了發哥。
不知道整整一天,這一老一小是怎麼過的。反正回來後小乖的情緒好了很多,最終這一組鏡頭也拍得很是順利。而小乖更是戲裡戲外很霸道地任意打著發哥,雖然在拍到被推倒時大哭,可還是很悍勇地爬起來去打發哥。讓安寧看得發愣。只覺得這小傢伙越來越神,比她這個當**混得開啊……
新建書友群:105781998,雁舞恭迎各位親愛的朋友,加入暗號為書中你喜歡的任何一個角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