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電視風雲 第八十九章 前奏

第二卷電視風雲第八十九章前奏

四月二十一日,《我和春天》首映式。名劇拍攝成電影。自然會有很多舊觀眾來捧場。而高至森,在首映式上也保留了舞臺風格,在小型舞臺上,四個姐妹花輪番上場,再現戲中精彩演出。安寧終於可以把一首《情人的眼淚》從頭至尾唱完。其實之前拍攝《94獨臂刀》時就用了這首歌來作片尾曲。而安寧則有幸客串了一次歌手,初次作了一次幕後工作。

隔了兩天,即是一年一度的金像獎頒獎典禮。雖然老地點老人物,卻都有不同的心情。和後世許多次金像獎星光暗淡的情形相比,90年代的金像獎是絕對的盛宴。光是爭奇鬥豔的女星就很有看頭了。

今年安寧走紅地毯,是組團而行。《天長地久》的劇組分了前後兩批走上紅地毯。當先的是安寧和劉得華。按他的說法:作為老闆,電影獲得提名,當然要大力捧場了。

雖然劉得華看起來並不為自己沒有獲得提名而傷心,可眼中到底還是有一絲黯然。不過這種事不是誰勸就可以看得開的。安寧只作沒看出。笑盈盈地挽著劉得華的手走上紅毯。一身黑色的禮服倒是和劉得華的黑西服很襯。再加上閃亮的鑽石首飾,映得一雙眼也似在閃著光彩。

走上紅地毯,正好和任記者拍完照後要往裡走去的梁潮偉和劉家玲打了碰面。彼此點了個頭,正要寒喧。卻不知一旁的記者群裡是哪個突然發難:

「偉仔和安寧之前剛合作過王導的《重慶》是吧?我聽說兩位在戲裡有激情戲哦!怎麼樣?到底是什麼樣的戲呢?是不是真的是真空上陣啊?」

臉上的笑一斂,安寧和梁潮偉同時皺眉。就連一向對記者笑臉相迎的劉得華和劉家玲也都沉下臉來。

轉頭看了一眼,梁潮偉冷冰冰地道:「你也說是聽說了……」

「是啊!聽說的!」安寧轉過臉,臉上已經是笑吟吟的,「想知道是怎樣的,不如電影上映時買一張電影票入場看嘍!」俏皮地眨下眼。她笑道:「先多謝各位記者朋友捧場啊!」

話一說完,她偏了下頭,在劉得華耳邊悄聲道:「快走啦!我怕呆下去我會破功罵人啊!」

離得近,聽得清清楚楚。劉家玲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四人快步走向簽名區。劉家玲還側了身子笑安寧:「我才知道阿寧也這麼搞笑。改天打牌時你就這樣講笑話啊!把哥哥他們忽悠暈了我們一起分錢啦!也省得他和毛毛總是聯手欺負人……」

瞥她一眼,安寧接過筆站在簽名板前留名。回過頭卻正色道:「如果要幫,也先幫哥哥啦!誰叫你接下那麼貴的廣告代言,不贏你贏誰啊……」

「不是吧!」被她一句話噎得仰頭無語,劉家玲啼笑皆非地搖搖頭。「回頭告訴哥哥,讓他好好獎勵一下你這忠心的——小京巴……」擦身而過時,抬手隨意地擰了安寧臉頰一下。在安寧「呀」的一聲時,她嬌笑著挽了梁潮偉跑過去。

「可惡啊……」居然這樣子被調戲。安寧悶悶地一轉頭,瞥見劉得華忍笑的樣子,更是連臉都紅了。

「該進去了。」劉得華笑著拉了她一下,溫言淺笑,一副寬厚好大哥的樣子,「其實被捏幾下都沒關係啦!捏著捏著就習慣了,對人際關係很有幫助的。要不要我也來捏幾下?!」

安寧抬眼,看著他故作一本正經的表情,喪氣地垂下頭去。總覺得這些明星和從前印象裡的樣子大大不同。為什麼居然連總是謙謙君子一樣出現在公共場合的劉得華也這樣開她的玩笑呢?

看她喪氣的模樣,劉得華笑起來,「千萬不要苦著一張臉啊!出征前很影響軍心的……」

瞥他一眼,安寧嘆息著先一步往前走去。

走進大廳,雖然仍然能聽到外面粉絲們的尖叫聲,卻顯得安靜許多。

遠遠的,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一襲黑色的裳裙,挽起的髮髻。雖然有一段時間沒見了,可安寧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轉頭和身後的劉得華說了幾句。安寧正想走過去喊郭愛明。就看見從另一頭走向她的劉清雲。看見他。郭愛明便站起身,笑著迎了上前,微微仰起頭,不知說了些什麼,笑顏如花,一臉的幸福甜蜜。

看著兩人轉過身向這邊走來。安寧掀了掀眉,勾起嘴角,現出一個有些壞的笑。迎上前,清脆地叫了一聲:「大哥!大嫂——」還特別拖了個尾音。

讓郭愛明當場羞紅了臉,掙開劉清雲的手就衝著安寧撲過來。「你別跑,乖乖站在那讓我打就算了。要不然我可不饒你……」

「啊!大哥,你不要那麼沒良心啊!我可是……」被阿明拉住用手袋打了幾下,雖然沒有那麼痛。安寧還是叫苦連天:「你個黑臉的假包公!早知道你這樣,我就不在阿明面前說你的好話了……」

「嗯」了一聲,劉清雲慢條斯理地開口:「多打兩下好啦!我這做大哥的真的不介意你幫著教訓這個妹子的。」

一句話,郭愛明都不好意思繼續打了。安寧卻直接笑翻。這句話說得才是真高。阿明打她,是承認了自己是教訓小姑的嫂子;不打呢!又等於承認了她的話。不過,也只有這樣,才能壓住郭愛明吧!

不再嘻鬧,安寧和郭愛明兩人攜著手,連說邊笑。而劉清雲則很紳士地跟在兩步後,微笑著望著郭愛明的側臉。

走進會場裡,到處都能聽到寒喧聲。安寧一路和認識的不認識的人打著招呼。看見哥哥正微笑著和梁嘉輝說話,眼珠一轉,就想往後撤,誰知卻撞到人身上。卻是一身白衣的袁永儀。

今年,阿儀倒不是那麼男孩氣了。雖然仍是短髮,但麻質的白衣飄飄,卻很是淑女。

一雙大眼在安寧身上一溜,她笑道:「你做珠寶展啊?」一句話讓安寧幾乎氣暈。不過看看她一身清爽,連副耳環都沒有戴的樣子,相比之下,自己倒的確是像珠寶展的模特了。

也只能勉強笑道:「出席大場面當然要珠光寶氣才好啦!你呀,小女生不懂的。」

「切,只比我大一年,要那麼拽?!」袁永儀笑笑,突然伸手一指,「黑——白呦!我們現在這樣子好像黑白配耶!」

「是啊是啊,我們是對手嘛!」隨口應著,安寧眼角一瞥,已經看到哥哥往這邊看來,剛要先開溜。卻被身後的哥哥叫住,只能認命地往回走。

「唉!哥哥,輝哥,你今天好帥啊!」安寧看看穿著黑西褲,灰白西服,很是休閒的哥哥。討好地笑著,好像剛才要逃的那個根本不是她似的。

看了眼微笑的梁嘉輝。哥哥挑起眉,「啊。原來我們今天很帥的嗎?我還以為自己今天穿得很失禮或是突然變身洪水猛獸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