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半個月了,顏楓還是沒有回來。傲薇琢磨著,這太子的身份也不輕鬆啊,忙起來就這般的沒完沒了。將來登基稱帝了,指不定更加的分身乏術呢。
還口口聲聲說要陪在自己身邊,要趕走自己的寂寞,明明說好幾日便回來了,這會都快半個多月了,連個鬼影都沒見。
辰苑。
入眼的盡是一抹新綠。
清晨的竹林一片鬱鬱蔥蔥,稠密挺拔的青竹枝繁葉茂。涼風習習,林中傳來陣陣舞劍的清音。
但聞其聲卻不見其人,只見林中似有數道白影一閃而過,稍縱即逝,呼呼的劍氣席捲起地上厚厚的竹葉。巨大的氣旋將地上雜亂的竹葉滾雪球般凝聚成一個碩大的圓球。
砰!
一聲破碎虛空之聲響徹整個竹林,轉眼間,只見炸碎開來的葉片漫天飛舞,從天空中洋洋灑灑而下,像是下了一地的翠顰雨。隨即,一個白色身影從不知名的竹端凌空躍下,敏捷瀟灑的翩翩身姿驚羨了旁邊候著的小廝。
「恭喜公子,您的武功又精進了。」一旁垂首而立的小廝一臉恭敬道。
白衣男子輕哼一聲,落在前面鋪滿一地碎葉的地面。背手而立,手中執著一柄古色古香銀光閃現的長劍。超級黃金比例的結實身材,一襲潔白的長袍輕拂地面。
好個白衣勝雪的公子,氣宇軒昂的戎姿!
稍稍側臉,軒昂的眉宇,明朗的雙目,直挺的鼻樑,性感的薄唇,整張臉顯得既粗獷又冷漠。
「讓你去查探的事情進展的如何?」冷漠慵懶的話語響起,白衣男子執起手中的長劍,漫不經心的彈拭去劍刃上殘存的露珠。
「回稟公子,小的從那邊的下人處打聽到,傲薇郡主這幾日身體不適,據說是上火牙疼。幾天都不曾出採蝶軒半步,課堂更是沒去。」小廝如實具報。
上火?牙疼?月北辰狹長的劍眉不禁一緊,彈拭劍刃的纖長手指下意識的停在了空中。
這個小妖精,怎麼這般的風不調雨不順?前幾日,是傷了風寒,這幾日,偏又搞出個什麼上火。
難怪這連日來,他照例潛伏在荷塘裡練功,卻沒見她饞嘴的身影。心下正納悶呢,原來竟是這般!
「那她牙疼嚴重麼?可有用藥?胃口如何?」依舊是漫不經心的詢問,頭也不回,但話語裡的焦急卻是無處可掩的。
「回公子,院醫開了藥給郡主服用,可是……」小廝停了下來,沒敢往下接著說。
「可是什麼?別磨磨蹭蹭的。」月北辰有些焦躁。
小廝抬眼瞟了瞟周圍,見四下無人,才壓低嗓音道:「據說郡主的牙痛還是一直不見好轉,這幾日反而愈發嚴重了,每天僅喝一點湯水……」
「那個庸醫!開的什麼破藥,我早晚稟明瞭皇上,將他逐出書院!」月北辰狂躁的大吼道,一張俊臉更是漲得通紅,心下卻是愈發的焦慮了。
「公子,小聲點,被人傳到院醫那裡就不好了。」小廝惶恐的四下顧盼,見無人經過,這才稍稍緩神。
「哼,有什麼好怕的!不就一個徒有虛名的庸醫麼,我月北辰豈會將那般人放在眼中?」
只是,這庸醫的確誤事,真得要想個辦法才是。月北辰眉頭緊皺,側目想了想,隨即眉眼一舒,迴轉身,朝著身後的小廝勾了勾手指,「林伢,你過來,我有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