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伢小跑上前,月北辰俯身湊近林伢的耳畔,低聲耳語一番後,拍著林伢的肩膀道,「你就照我說的去辦!」
林伢領了命,走了開去,還沒走出幾步,又被喊住了。
「公子,還有什麼要交代小的去辦的?」
「呃,這事除了你、我、還有小茶之外,萬不可讓第四個人知道,尤其是郡主!明白了嗎?」月北辰咬牙切齒道。
「放心吧公子,小的明白。」林伢嬉笑著,躬身走出了竹林。
直到林伢的背影消失於竹林的盡頭,月北辰的視線才終於收了回來。抬起手中長劍,卻沒了練下去的心思了。滿腦子裡都是她那張痛楚泛白的小臉。
心裡沒來由的一陣絞痛,眉心緊了又緊,真想痛的是自己。她那麼嬌弱的身軀,豈能忍受得了這般噬骨鑽心的牙痛?
前幾日,她受了風寒大病了一場,爾後去了司徒昊然那裡尋醫問藥,卻沒想被羞辱一番之後竟被掃地出門。這事在書院裡被傳的沸沸揚揚。
他是後來才知曉的,看到她被他好不留情面的拒絕,心裡閃過一絲快意。但隨即便是鋪天蓋地的心疼。
想要偷溜出書院去給她買藥,可是卻沒有勇氣親手交給她。沒來由的藥,依她的脾氣,必是會尋根刨底的。
月北辰長這麼大,生平第一次有了膽怯。他想對她好,但又不想驚擾她,他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素來勇猛果斷,無所畏懼的他,在她這裡竟會如此猶豫不決。
萬般無奈之下,他做了一件荒唐但卻很有效用的事情。
那就是每夜趁她睡熟之後,鬼鬼祟祟的潛入她的閨房,他武功極好,輕功也是一等一的,想要進她的房間易如反掌。
趁她熟睡,點了她的穴位,然後用自己深厚的內力將她體內的寒毒一點一滴逼出體外。
儘管她身體不適,臉上也沒有往常的紅潤,但在月北辰的眼裡,她瘦削的小臉反而越發的清秀迷人了。
這邊的傲薇正百無聊賴的靠在涼亭的欄杆上,一手緊緊捂住自己腫痛的臉頰,劇痛陣陣來襲的時候,便呲牙咧嘴的使勁撥弄著欄杆上的碎白玉,藉此來讓自己分分神。
恰在這時,有細碎的腳步聲走近。痛得眼花繚亂的抬眼四下亂瞟,只見到小茶正一臉雀躍的朝著涼亭這邊走來,手上端著個托盤。
小茶一臉欣喜的走進涼亭,將托盤上一個小巧的盅皿擱在亭中的石桌上,順手揭開了上面的蓋子,小心翼翼的吹拂著。
淡淡的薄荷香甜嫋嫋飄入傲薇的鼻息。傲薇的牙不好,可是胃口卻出奇的好。可惜的是,那幾個牙齒大軍的負隅頑抗,再誘人的佳餚也難進五臟六腑。
但還是忍不住側了側身,好奇的瞟向那小盅裡面的東東。
乳白色的蓮子羹?上面漂浮著幾片雪白的百合。
哇,看著都誘人!
「小茶,哪來的蓮子羹?」傲薇忍不住拿起旁邊托盤上的銀勺,小心翼翼的勾起一勺,放在嘴邊躍躍欲試。
「他們幾個在庫房找到的。」小茶支支吾吾道。
「哦?」傲薇秀眉輕蹙,庫房還有這般新鮮的蓮子?就像剛剛摘下來的那般亮澤。管不了那麼多了,飢腸轆轆的肚皮早已耐不住面前蓮子羹的巨大誘惑了。
傲薇動作極為輕柔的將一勺微微冷卻了的蓮子羹送入嘴中,再小心翼翼的吞嚥,頃刻間,只覺得喉中一陣柔滑,絲絲涼意浸透心扉,真是好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