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餓了。」
淼淼一邊說著,一邊到廚房尋食,夏母對她極好,買了各種各樣的小吃放在冰箱裡,還有各種水果,還有飯菜一直沒斷過,不管什麼時候只要她想吃,都有。
「你要吃嗎?」淼淼在廚房裡喊。
「不要。」章老頭回答。
「喔。」
淼淼從冰箱裡拿出一盤子夏母做的雞翅在微波爐裡熱一下,拿到餐桌上大吃特吃,她最喜歡吃雞翅了。
「你看著我幹嘛?」
章老頭微笑著看著淼淼,她的母親,他的女兒,也最喜歡吃雞翅,每次看到雞翅都兩眼放光,果然是母女,連吃相都很像,像只小老鼠一般,專注的眼神好像這世界就剩下她手中的雞翅一般。
「你想吃?」
「不想。」章老頭搖頭,感嘆的看著淼淼,「你和你母親真像,有的時候看著你,我甚至以為是她。」
雞翅似乎沒有那麼美味了,淼淼垂下眼瞪,「是嗎?」
「淼淼,我沒有別的意思,你知道的。」見淼淼有點不高興,章老頭連忙解釋著,他只是隨意的感嘆一下而已。
淼淼看著章老頭,很認真的問,「外公,你遺憾嗎?」
「什麼?」
「沒有找到她,你遺憾的,對吧。」
「是的。」章老頭慢慢的點頭。
「其實,你對我這麼好,處處容忍我,很大的原因,是因為對她的歉意,還有對她的思念對嗎?」
「淼淼。」
「你不必解釋,我都明白,在你的眼裡,其實,我就是她的影子,你在和我相處,可你經常想著她,經常通過我看她,我知道,你把我當成她,如果不是我和她長了一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外公。」淼淼目光灼灼的看著他,「我敢保證,你絕對不會允許我叫你外公,你高傲的自尊,放不下。」
章老頭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的看著淼淼,她說的沒錯,他是通過她看自己的女兒,他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可是沒想到,平日裡沒心沒肺的丫頭,竟然看穿了他,他不得不說,此刻他的內心極其震動,他對她,第一次真正的另眼相看。
「外公,你很驚訝是嗎?」淼淼笑,「你知道一個不滿五歲的小女孩兒被人拋棄的感覺嗎,那種絕望,你是絕對體會不到的,周圍到處都是人,可是,沒有一個是你熟悉的,他們的臉上盡是默然,沒有人想過,那個蹲在角落裡的孩子是不是需要幫助,也沒有想過要去幫助她,知道餓肚子是什麼感覺嗎?好難受,在心裡想著,是不是會慢慢的餓死,這樣的感覺,比真正的慢慢餓死更加的讓人害怕,甚至不敢向別人求救,也不敢向別人討一口飯吃,如果不是遇到香香,我現在,恐怕就是一堆白骨了。」
「所以,從小我就比別人多了一絲敏感,我能在第一時間察覺到別人可能察覺不了的事情。」淼淼緩緩的說著,「我不是任何人的影子,尤其是那個女人的,雖然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被拋棄,但是,在我的意識裡,是她拋棄了我,所以,我從來沒有打算過原諒她,所以,我也討厭別人透過我去看她,就算是外公,也不行,所以,外公,在你能正視我之前,請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其實,我的脾氣不是那麼好,我也沒有耐心的。」
長久的沉默,半響章老頭站了起來,好像突然間老一大截一般,看著同樣沉默的淼淼,章老頭笑,「我倒真是小看了你,丫頭,你說得沒錯,從一開始,我就是抱著這樣的心態的,不過,我想說的是,這些天和你相處,我很高興,真正的感覺到了天倫之樂的感覺,我欠你一個解釋,不過,不是現在,我需要靜靜。」
「你要走了嗎?」
「恩。」章老頭點頭。
淼淼沉下眼瞼,「我送你吧。」
「不用了。」章老頭笑,「老王就在樓下呢。」
我送你下樓好了。淼淼看著這個頭髮花白的老人,什麼也沒說出口,她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殘忍了,其實,他也沒做錯什麼,只是一個很思念女兒的父親而已,她為什麼要和他斤斤計較呢?
淼淼百無聊奈打著字,心裡有些煩,沒有什麼靈感,編輯在催稿,問她多少稿,她大言不慚的說在入v前完稿,把編輯姐姐樂得直誇她,其實,她現在壓根就沒存稿,汗,唉,她得加油了啊。
自上次老頭被她氣走後,轉眼竟快過來了一個月,這一個月他都沒有來,倒讓淼淼覺得十分的不習慣,好安靜啊,原來,習慣也是會成自然的。
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孕的關係,她感覺自己不像以前那般瀟灑了。
站起身活動活動身子,聽到開門的聲音,應該是婆婆回來了,淼淼在陽臺上喊,「媽,你回來了啊。」
沒有聲音,淼淼奇怪的回頭,卻看到夏明宇的臉,驚訝,還沒回神,夏明宇已經一臉興奮的把她抱起,「淼淼,我回來了。」
「你怎麼一聲不吭的就跑回來了?」
「我想給你一個驚喜啊,怎麼樣,開心嗎?」
「呃,挺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