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了搖頭道:「我在這兒表明一下我的態度。我是生意人,講究的是信譽和利潤。是,這個廠子賣出去,我不用費什麼力氣就可以來幾百萬,但在利潤和信譽之間,我更看重信譽,所以,就算真要把廠子賣了,我也會給工人們一個切實的交代。我不說我跟工人們費了多大力氣,那都是為了大哥,無所謂。這個廠子是你們謀劃著接過來了,現在你們願意接回去,我沒意見,但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夾在中間難以做人。」
習太監臉色微顯尷尬,大哥則看著我說道:「三弟,那你想怎麼辦?」
我笑了笑說道:「對這個事情我沒想法,從開始,我就只有一個目地,那就是把大哥從裡面撈出來。至於經營這個廠子,更非我所願。今天我沒帶他們給我做的那個調查報告過來,但其中主要內容我還是記得的,那就是,經營這個廠子,x(一時打不出這個字)多得少。但為了能把工人們的怨氣平息了,我還得經營,因為不平息他們的怨氣,大哥,你就出不來。現在既然大哥出來了,怨氣也平息了,我想,我也該打撤了。這樣吧,一會兒呢,我讓小關寫一個合約過來,咱們把這個廠子的主權變更一下,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那個姓辛的微微帶了怒意道:「你擠兌我們了是不是?」
我把手裡的煙一扔,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說道:「誰他媽擠兌誰了?你算個什麼東西。別以為自己是個什麼人物,在老子眼裡,你算個球啊。」
我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這裡的人,大哥不能罵,那姓習的是什麼來歷不清楚,也不能罵。而這姓辛的僅僅的是郊區經委的副頭頭(他們那兒的正頭我見過,是個大胖子)我不罵他罵誰。今天的談話,肯定不會有善果,他們所看重的是錢,只要來錢,油鍋裡的錢,都敢伸手去撈,我怎麼能混同呢。再說了,事情真按著他們所想的那麼走,萬一出了問題怎麼辦,誰頂這個帽子。他們的路子是走通了,可我的路子呢,還沒走呢。再說了,我現在是這個表象上的法人,有問題了先拿我開刀。還有工人們,真象他們說的那樣嗎?就算是,那我欺騙了他們,他們找誰呀?找我。我每天對著二百多鬧事的人,我還混得下去嗎。
那姓辛的也隨著站起來,把我的手一劃道:「你怎麼罵人呀?」
看來他也是個火暴脾氣,我挑釁的說道:「我罵你了,怎麼著吧。」
他掄起胳膊就想打我耳光,我用手一擋,抬腳衝他的肚子上就是一下。他隨著我腳的力量向後飛去。
大哥趕緊的過來,抱住我,習太監去扶起辛姓的副主任。
大哥抱著我,呵斥道:「三弟,你這是幹嘛呢。」
我掙扎了兩下,伸出一支胳膊指著那姓辛的說道:「都是你丫招惹的禍事,也就是今天我見了你,見不到你,我還找你丫的。孫子,要不是你,我大哥也不至於丟了官,要不是你,我大哥也不至於在裡面呆那麼長時間。我大哥在裡面待著的時候,你幹嘛了?有他媽利的時候,你衝得比猴子還快,有事兒了,你比王八縮頭縮得還緊……」
我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我沒聽說經委有人進局,所以猜測著說的。再就是,這樣說,也可以轉嫁一下矛盾,讓他們內部先不和起來。
大哥聽我說著,使勁的拽我,把我推出了屋子,一邊推還一邊呵斥著:「說什麼呢,喝點酒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是不是?」等出了門,他才小聲的對我說道:「三弟,你這是幹嘛呢?大家都是求財,你發什麼火呀?」
我大聲的說道:「我就他媽看不上這孫子,以為自己是誰呀?有本事早點出來蹦啊。」
屋子裡那辛姓主任也喊著:「不行,我操你媽……」
我心裡暗道:「行啊,小子,整不出點一事兒來,你還不瀉火。」大哥已經鬆開我了,我聽到這罵聲,又躥了進去,操起屋子邊上的一個暖水瓶向他砸去,暖水瓶碰到他的那一瞬間,習太監躲開了,但他卻躲不開,這一壺熱水正澆在他的胸前。
他也是急了,端起桌子上的盤子,向我扔過來,我躲過盤子,向他促了過去,一把拽住他的脖領子,衝著肚子上就是一拳。
這時候,飯店裡還沒什麼客人,服務員和廚師都跑了過來。一看我跟人打架,服務員尖叫,廚師和富貴大哥也圍了過來,要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