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似乎沒聽明白我說什麼,眉頭微皺,驚訝得說道:「你說什麼?」
我把那兩張信紙放在旁邊說道:「買這個廠子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是田正義自己運做的這個事情,我之所以應承了這個事情,是因為我剛到北京的時候,他幫了我,出於情誼,我才幫著遮攔的,你明白了吧。」
胖子抓起我放在旁邊的那兩張信紙,看了看笑道:「就因為這個?我一直還以為你是個男子漢呢,原來你也不過是個重色輕友的傢伙。你以為你現在否認了,就可以脫身?我告訴你,現在一切的證據都顯示是你在背後操縱這個事情,你要不接手這個廠子,下半輩子恐怕就要在裡面過了,別以為我是在嚇唬你,自從你認了這個事情之後,你也就進了這個套。你大哥和幾個人一齊咬住你,你知不知道?你這裡沒有監控,也就咱倆人,我說這話也不怕傳出去,要不是建軍幾次三番的找我,我也沒必要上下給你融通,弄出這麼一個折中的辦法來,你小子,算命大吧。」
這話讓我很是驚訝,問道:「你們不是中紀委的人呀?」
胖子笑了笑說道:「是啊;我們是受他們領導的,呵呵。他們派員來監督,這算不算中紀委辦案啊?走吧,你也別讓我為難了,以後做事情心裡先有個底兒,別這麼冒失。要不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我聽完他這話,一身冷汗,呆呆的望著他,久久的無語。我一直都以為我精明到家了,可沒想到卻處處落人算計,如果不是二哥,這次,我真就要栽了,而且會很慘。
胖子見我的模樣,側身過來,拉我一把道:「走吧,還做夢呢?」
我無力的隨他而去。那兩張紙也隨著我離去而帶起的風飄了起來,向桌子下面飄去。
~
第十五章食品廠(五)~
我夢遊般的隨著他,腦子裡亂的如一團糨糊,剛才的喜悅轉變成了對自己前途的擔憂。大哥他們怎麼可能知道我說了什麼呢?想到這裡,我突然頓住了身子,對胖子說道:「你不會是騙我吧?」
胖子被我一頓,手從我身上脫了,轉頭望我道:「我騙你?呵呵,也就你這傻小子還矇在鼓裡呢,這個案子本來不應該我們辦的,可我們為什麼要先下手,把這個案子接過來呢?你動動腦筋想一想。我們吃飽了撐的?還不是為了人情。是他們幾個人見這個事情兜不住了,找我們,讓我們接手這個案子的,說的明白一點吧,就是讓我們先把這個案子佔住,別的部門想插手,他也插不進來,你明白了吧。走吧,別在這裡耽誤著了,你要想輕鬆,就趕緊的把老華他們給壓制住。」說完,自己向外走去。
我愣了愣,也隨著去了。
窗外的陽光晃睜了我的眼,迷茫的不知身在何處。更不知道是何時候。惟覺得頭疼難耐。房外靜悄悄的,汽車喇叭那渺茫的聲音如貓叫般的激不起這裡的微漣,反而更讓人覺得這裡的空寂和無助。
我賴在床上,接著回憶昨天的那一幕一幕。甜蜜的不能使我心寬,苦澀的卻使我心悸。心裡雖然埋怨這人際關係的複雜,卻又不得不去順應著,想自己以後要做的事情。
時間就如一個調皮的孩子,隨著太陽跳舞,他舞的太陽隨著轉著,光線漸漸的鋪滿了我的全身,門外有了響動。胖子推門進來,他今天的穿戴很是隨便,一件白色的體恤,下面穿一大褲衩,趿拉著一雙拖鞋,笑嘻嘻的說道:「怎麼還不起來啊?快起來。」說著在我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接著說道:「好事情。上午老華來了,說同意恢復生產,不過你還得答應他們幾個條件。」說著象是解脫了一樣,雙手抱頭,躺在了旁邊的床上。
我搓了搓臉說道:「什麼條件啊?」
胖子側身說道:「第一,你要保證你不會把這塊地開發了,只做食品廠;第二,你得保證他們的收入,也就是說不能隨便的壓縮他們的工資;第三,不能裁員」
我笑道:「我現在說了,如果不兌現呢?呵呵,我發現還有比我更倒霉的倒霉蛋呢,好,我答應。」
胖子笑了笑說道:「你也彆著急答應,你不是賄賂他讓他幫你開脫嗎?你還的再給我們留個做工作的時間,最好,你也要有要求,要不顯得不真誠,三天後吧,三天後,你們再見個面,你也準備一下,對了,你別以為答應了就算了事,你得真幹,要不,他們還是不會答應的,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