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頭,把車鑰匙扔給他道:「也好,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歇著吧。」說著懷了淒涼的心境,向廣闊的大街上走去。
我為什麼要活的這麼累呢?一邊走一邊暗自的惱喪,可身在江湖身不由己啊。二哥現在的日子比我不滋潤嗎,可他也在累著!人啊,可能就是這樣吧。
這個時間,回學校肯定是回不去了,只好又回了辦公室。
我已經有半年多沒在這裡睡了,但辦公室裡依舊是很清爽。盯著這裡的清潔,感受著跟我乾的員工們對我的關心,對比著這些與我親近的人,心裡竟然又起了波瀾。
心緒難安,覺也就睡不塌實,覺得剛剛睡下,就聽到門鈴響了起來,急促而噶然,如催命黑白無常一般。
費勁的睜開眼,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了。估計不是在這裡幹活兒的人,如果是,他應該帶著鑰匙的,而且,也不可能知道我今天晚上就睡在這裡啊。惱喪的爬起來,帶了怒氣喊道:「誰啊,催命呢?」一個很熟悉的聲音,但由於剛剛的清醒,一下子無法想起這是誰。道:」我。
我拉著鞋,隨便的拽上褲子,赤了肩膀,向外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來了,來了,別按了。」推門,見三個人站在門口。以前跟我一起幹櫥櫃的老陳霍然的站在那裡。衣著鮮亮,但精神委靡。
我納悶的問道:「你怎麼來了?進來,進來,真是稀客。」站在老陳旁邊的那兩個人,一個長的比較秀氣,大概有一米七的個頭,三十多歲,戴一無框眼鏡,穿一身灰色薄西服,胳膊下面夾一個大大的皮包,說道:’你是丁念然。」這大熱天的穿戴這麼整齊,應該跟老陳搭不上什麼邊,他們是什麼人呢?我狐疑的點了點頭回答道:」是我,有什麼事兒嗎?’另一個人大概有四十多歲的模樣,是個不算太胖的胖子,隨手拿出了一個證件模樣的東西,在我眼前一擺,說道:「我們是中紀委的,想跟你調查點事情。」我聽他這麼一說,明白他們調查的是什麼事情了,也知道大哥為什麼會牽連進去。心裡不由的一陣輕鬆,輕鬆於他們調查的不是我們以前乾的事情,這也就是說,我不用去坐牢。
以前聽他們說過紀委得工作許可權,所以我笑道:「請進吧,呵呵,我這不黨不團的,好象跟你們紀委沒什麼關係吧。」那清秀的人說道:」我們現在只是想問你點事情,希望你能配合,如果不配合,我們會找有關部門合作的。’走進辦公室,我一邊套衣服一邊說道:「呵呵,我哪兒敢不配合啊,說吧,是什"麼事兒。」胖人總給人以隨和的感覺,那胖子笑呵呵的說道:」咱們到我們哪兒說吧,這裡說話不太方便。’這個事情我是想跑也跑不掉啊,再做多餘的推辭就顯得不真誠了,所以也隨了一笑道:「也行,中午管飯嗎?我現在可是滿大街找飯折呢。」說到這裡,我故意的對著站在旁邊的老陳說道:」老陳,你也太不地道了吧。我覺得我可沒虧待過你,咱們以前乾的哪個破廠子,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啊,你還把我給告了,好,既然紀委的同志都在這裡,那咱們就把以前的事情擺桌面上說說,讓他們也幫著給評評理兒,到底是誰的不是。’老陳本來是悶著頭的,見我如是的一說,臉色馬上憋的紅了起來,回道:「卜丁,你跟我裝傻了是不是?咱們廠子,我是做的有點過,可你也不能這麼陷害我)o~我裝做驚訝的說道:」我陷害你?我吃飽了撐啊,有哪個時間,我乾點什麼不)阿,還……^胖子打斷說道:「走吧,這個事情不是你們兩個想的那樣,把你們所知道的說清楚就好了,可能只是誤會。」老陳一扭身,先了我們向外走去。
x飯店,十六樓。樓道里靜悄悄的,我們四個誰也不做聲,踏著猩紅的地毯向前走著,在,《《《號房前,老陳被另外兩個人帶走了,我回頭望了一眼老陳的背影,暗暗的升起了一絲的愧疚。不過反過來又一想,他可能還沒住過這麼高階的飯店吧,被帶到這裡住上兩天,也算是一種體驗吧。
我所進的房間是個套間,外面這間大概算個小會客室吧。南面的窗戶跟前北向了兩張沙發,上面早坐了兩個人。一個是乾巴瘦小的老頭,大概五十多歲的年紀,長臉,額頭上爬滿了子,一身的黑色,與他那白的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我們進的時候,他正舉著一個菸嘴,努力的著一根菸。
另一個四十歲上下,瘦,但臉上卻帶了匪性的精悍。穿一個白色的體恤,手裡拿著一隻筆,正斜著身子俯在茶几上寫著什麼。
屋子裡,東西對著放了兩張長沙發,帶我進來的那個胖子笑呵呵的指了指東向的那張沙發說道:「隨便坐吧。」說完指了指哪個老頭說道:」這是我們孔書記。
我依舊是笑呵呵的說道:「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你們這麼大的官呢,呵呵,今天也算個機會拉。」說著拿出了自己的煙,撒了一圈,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說道:」說吧,什麼事兒啊?’孔書記笑了笑說道:「我們的身份,小段跟你說了吧?」我一邊點菸一邊點頭,含糊的說道:」說了,我正納悶呢,不知道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兒。說貪汙吧,我自己幹自己的,犯不上,說讀職吧,我捨不得,我要讀職,那就是跟自己賺的錢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