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局的大樓裡依舊是安靜著,我快步的走出樓房,見趙紅衛點著一支菸,渡著小碎步,圍著我那車轉悠呢。他的神情很是專注,同時苦悶也寫滿了臉。
我站在路邊左右看了看,沒車,才愉快的跑了過去,喊道:「趙哥,站這兒不冷啊。」
趙紅衛明顯是被我的聲音驚著了,只見他的身子一哆嗦,手裡的香菸也隨著這一哆嗦掉了去。雙眼惶恐的轉向我的方向,當看到是我的時候,他的神色才漸漸的恢復了過來,磕巴著說道:「你……你可就回來了,我以為是誰呢!」
我拽開了車門,呵呵的一笑道:「想什麼呢?自個把自個都給嚇壞了?」
趙紅衛拽開車門,勉強的笑了笑說道:「呵呵,沒什麼,看你們進去了,我自己一個人無聊,瞎琢磨呢。」
我鑽進車裡,不再搭理他,開了音樂,閉起了眼睛,去享受音樂里的酸甜苦辣。可坐在我旁邊的趙紅衛卻不安分的象身上長了蝨子似的,一個勁的晃悠。想對我說點什麼,可又說不出來。我也只做不知,隨他去了。
我估計他依舊是在琢磨著他跟曹爽的關係,以前可能只是圖個樂和了,想的不多,但現在想了,總不免的要害怕一下。當然了,也可能是在想別的什麼事情。
正沉醉著呢,感覺到趙紅衛捅我,這才睜開了眼睛,拿疑問的目光向了他問道:「怎麼了?」
趙紅衛用下頜指了指窗戶外面,我這才看到,梁浩天領著兩個衣衫嚴重不整的老總,正倉皇如過街老鼠似的向這裡跑來。
我趕緊的推門下了車,笑著對遮面而奔的兩個胖子說道:「哎呀,讓兩位哥哥受苦了。你看這事兒鬧的,昨天也不知道,今天梁經理去你們那兒了才聽說了這事,我趕緊的就過來了。」
兩個人大概是害羞於這個事情,也可能是被凍壞了,嘴裡支吾了兩下,就鑽進了車後坐裡。
我衝著隨後過來的梁浩天微微的一笑,也鑽進了車裡,帶著他們去飯店了。
在路上,兩個人先是吐了幾口晦氣,然後就說起了肉麻的感激。我也附和著應了幾聲,算是謙虛吧。因為我等的不是他這些感激的話,而是實際的行動。但這些話,我又不好說,一會兒把他們安頓好了,還是由梁浩天去跟他們吹得了,我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車,平穩的停在了飯店門口,兩個人坐在車後座上又是一陣的廢話,才在梁浩天的陪同下,向他們的房間裡走去。由於在車上已經把自己的衣著收拾了一下,所以除了眼睛裡的疲勞之外,又是一派的趾高氣揚。
趙紅衛從剛才的話語中已經聽出了事情的真相,所以望著兩人的背影,竟然呆了起來。
當我的車回到樓盤那兒的時候,趙紅衛突然叫道:「停車,停車。」
我被他這一嗓子弄的一腳急剎車,把車死死的定在了門口,轉頭驚訝的問道:「怎麼了?」
趙紅衛的臉色蒼白,雙眼直直的盯著爬在我居住樓前面的幾輛豪華轎車,呆呆的說道:「我老婆他們找這兒來了。」
看這模樣,趙紅衛還是很怕他老婆的。我順著他的眼神,望了望那幾輛車說道:「呵呵,怕什麼啊,你跟我在一起,又不是跟曹爽在床上被抓了。走吧,現在也正好解釋一下,免得嫂子誤會。」
趙紅衛思忖了一下說道:「也只好這樣了。要不她看見我的車,找不到我的人,還不知道要說點什麼呢。對了,她要問你咱們幹什麼去了,你就說……說咱們去銀行了,沒找到人,所以就回來了。」
我看著他的模樣,暗自的笑著,但面子上卻擺出了凝重的神色,莊嚴的點了點頭。先了他向辦公室走去。
趙紅衛在車裡耽擱了一下,緊著也下車追我而至,一邊走還一邊小聲的囑咐我道:「兄弟,說的時候千萬別說漏了,咱們去的是xxx商業銀行,找的是那兒的袁主任;知道嗎。他四十多歲,個子跟你差不多高,你是他的親戚,所以我想讓你幫著我儘快的把貸款跑下來。」
我微笑著聽他嘮叨,不發一語。
瞬時間就到了我的房間,從門外聽不到房間裡有任何的響動。推門進去,房間裡也不見什麼異常。惟老高還在打掃著這裡的衛生。
老高見我們進來,扶著墩布,直起身來,很平淡的說了一句:「回來了。」說完就又彎腰擦地去了。
趙紅偉也納悶著,只是拿眼睛瞟我,那意思是:「我老婆呢,怎麼看不到啊?」
我把包隨手往近我的桌子上一扔,問道:「高叔,有人找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