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面子上看,還是挺能給人信任感的。這就行了,其實這種小診所,也就是看個頭疼腦熱的病,懂的氟哌酸治什麼病就可以,做手術啊,搞急診啊,那是大醫院乾的事情,咱現在還考慮不著呢。
過年的氣氛愈加的濃烈了,樓盤那裡沒有因為這個年而停滯了運做,反而是更加的忙碌了起來,趁著大家都得了空閒的時候,增加了宣傳的力度。這些都是梁浩天在運做,我在那兒只是充個樣子,但梁浩天似乎並不樂意我這麼輕鬆,給我也分派了一些活計。那就是接待團體客戶。用他的話說是,這樣顯得重視人家一些,讓他們覺得自己的面子上也光彩。
其實根本就沒什麼人來,但我又不得不每天在展廳那兒坐著。坐的我那個煩啊,別說多難受了。人手明顯的不夠了,梁浩天把房東姐姐也拉了進來,一男一女著搭配,還算是勻稱。但卻惹來了楊春生的抱怨。過年的時候,他們也比較緊張,那天晚上,難得的回一次家,進門見屋子空著,直接就上我這兒來了,衝我好一頓的數落,說房東姐姐根本就沒出過門,要是出事兒了怎麼辦;說她從來就沒辦好過一件事兒,把宣傳的任務給搞砸了怎麼辦;還說,快過年了,家裡一切都沒準備呢,過不了年了怎麼辦。
在他一連串的怎麼辦後,我終於算是明白了,最主要的怎麼辦,是他也沒時間去買東西,現在把房東姐姐也派出去了,他怕過年抓瞎。
我當時就拍板了,東西我給你買。這才換回了他的笑容。
油米柴鹽,凡是過年用到的,按著人頭我讓富貴老闆都給他們定了一份,這也算是福利了。雖然花錢不多,但也得了這群人的一片感激。買的時候,我故意多買了兩份,因為明天郝燕和小林要到河北去,我打算讓他們把這些東西給老光棍送去。
我知道老光棍的習慣,他過年從來都是很簡單的,跟我以前一樣,不準備什麼東西。所以我讓富貴老闆多買了一些熟食,又加了幾箱酒,也帶了進去。暗地裡囑咐了小林,讓他先去我的老家,等到了之後,再跟郝燕說我的意思。
送走了郝燕他們,我樂著憋進了屋子,算計著郝燕進村之後的表情,呵呵的傻樂了起來。昨天晚上,我故意熬著郝燕,只把她熬到了早上三點多,這才把她放了去,估計她一早坐車,準得睡覺。這一覺醒了,發現自己故地重遊,一準有得樂子。
我不時的看著表,四個鐘頭過去了,他們現在應該到了我的老家。我試著打小林的手機,迴音是不在服務區。我雖然興奮,但更多的是期盼,真想知道郝燕見了老光棍是什麼表情。還有老光棍見了郝燕是個什麼表情。時間點點滴滴的流失著,我的期望越來越強烈,真有一種要回去看看的衝動。但這個時候,梁浩天領來了兩個人。打斷了我的這種慾望。
梁浩天點頭哈腰的恭維著隨在他身後之人。那兩個膀大腰圓,臉上的橫肉幾乎要墜在脖子上,真不知道他們吃的是什麼催長素,弄的效果這麼明顯。擺外國人面前,一定能讓他們充分的瞭解我們社會主義的優越性。
梁浩天進門就介紹道:「這是我們丁總,這兩位是xx股份公司的代表,這次來咱們這裡,是打算為他們那兒的幾位老總買房子。」
既然是錢要找我,那我也得謹慎一點,換成了與梁浩天一樣的神色,整了一下領帶,拿出死人見了都會有了感覺的迷人笑容對他們兩個說道:「久仰貴公司大名,請坐,請坐。」
兩位笑呵呵的如彌勒般,一臉和氣。其中一個年長一點的隨聲應道:「客氣了,丁總很年輕嘛,年輕有為,真沒想到啊。呵呵。」
我示意梁浩天倒水,隨著他們坐了下來說道:「嗨,什麼年輕有為啊,給不願意出面的人管點事情,混個人緣,自己也得點實惠不是。哪能跟你們這些憑著自己能耐,真槍實彈的從商場上摸打滾爬起來的人相比啊,那可就羞殺我了。怎麼著,先吃飯吧,正到了吃飯的時間了。郝經理,你給小張打個電話,讓她幫咱們安排個桌子,就說我兩哥們過來了,人多也得給我支出一張來。」我邊說邊殷切的看著他們兩位。
梁浩天應了一聲,向外走去。
那兩位趕緊的站起來,帶客氣的說道:「丁總,怎麼好打攪你呢。我們這次過來只是四處的看看,具體的買不買,還沒定下來呢。」
我笑著把兩人拉起來說道:「怎麼,看不起我是不是。嫌我是個傀儡?走吧,做生意首先得做人,做人必須就得有朋友。咱們見面了這就是緣分,也算是朋友了。以後在北京有嘛事兒了,只要我能幫你們辦的,言語,我要不盡心,算我不夠意氣。」
兩個人見我儀態堅決,都呵呵的樂了起了。然後隨我向外走去。我知道他們為什麼會樂。他們現在拿我當傻瓜了,哪兒有見面了生意都不談,他們的意圖都不瞭解,就拉人吃飯的。除非是錢多的燒壞了。
我這兒這幾天比較忙,所以把二哥的那輛軍牌車給租來了。租是我說的,二哥雖然不樂意,但也沒辦法,畢竟他現在不開,放在家裡也是放著,所以我扔給了他5000塊錢,拉著他去他家裡把他那車給搶了出來。
其實我也是看二哥的心情不錯,才敢這麼幹的。富貴老闆把二哥的老爺子伺候的不錯,惹的老爺子見面就說飯店那兒的好話,所以二哥心理上的隔膜也就去了,對我的成見也就放開了。單獨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又有點意氣風發,嘴裡也免不得罵罵咧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