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孩子說話還真是大膽,我本想說:「我是不是太監,你是不是想試一下啊。」但覺得這話說了就太輕佻了,忍了忍笑道:「太監也是個男的啊,雖然他不能人道,但他還是有思想的,要不古代有權的太監為什麼還要弄出三妻四妾來啊。好了,你就別拿這事兒練習你的採訪技巧了,要練習,你問我點別的,比如你這房子怎麼幹淨了,比如你飲水機上的水怎麼又滿了,這多輕鬆啊,呵呵。」
高佩佩臉色微顯尷尬的說道:「切,關你什麼事兒啊。」說著,把自己的高跟鞋一踢,甩開了,圈坐在沙發上,頤指氣使的說道:「你去把我的包拿過來。」
我很詫異她今天的表現,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表現的很剋制,完全就是待陌生人的表情,連朋友也算不上的。可現在她的表現就象是遇到了自己多年的老朋友,而且還是那種泯滅男女關係的老朋友。要是在這幾天中,我們頻繁的接觸,那也說的過去,但自從那次見面後,我們幾乎就沒見過面,所以就更談不上彼此瞭解了。她竟然做出這麼信任我的動作,太詭秘了點。
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我還是按她的要求,把皮箱拽到了她的面前,笑著說道:「你也太客氣了,咱們還不熟呢,出差就給我帶禮物回來,鬧的我也沒準備回送你的東西。」
高佩佩欠了身子,從包裡拽出了一個本子,對我說道:「你去我臥室拿稿紙和筆來,我得把資料整理一下。」
她的臥室我沒進去過,見她吩咐,我才硬了頭皮向裡面走去。不是說進她的臥室有多麼艱難,而是害怕裡面也象以前這兒的客廳一樣亂,見不得人的東西到處扔,落得尷尬。
高佩佩完全沒注意到這點,也不看我為難的樣子,接著看她的採訪稿去了。
我忐忑的推開她臥室的門,晃進身子,裡面的景色卻讓我驚了一下。這裡跟外面完全是兩個樣子的。不是說多麼乾淨,而是佈置還算是有條理,完全沒有外面的雜亂。
一張大床安置在屋子中央,床面是紅底兒黃花的床罩,看不出髒淨。上面還撂著幾床白底兒藍格的被子,高高的疊起。在床的南面,有一個暗紅的床頭櫃,上面有一盞檯燈,北邊是一個電腦桌,在上面放著一臺電腦,電腦旁邊扔著幾個零食袋子和幾本書。靠著北牆的是一個書櫃,裡面雜序的放著一些書,跟扔在客廳裡的書差不多。
我開啟書櫃,找了稿紙和筆,逃了出來。高佩佩還窩在沙發上,正看的出神呢。那模樣就像是固化在客廳裡的一個裝飾品似的,我心裡暗道:「怎麼面子上的東西和內在的東西差距就這麼大啊。看來結交女孩子,只看表面是不行的。」
我把稿紙放在茶几上,向她那裡推了推,沒言語,就接著吃起了東西。
高佩佩大概是覺得熱了,才把那筆記本往茶几上一扔,赤了腳站起身來,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順手甩在了另一個沙發上,這才看我似的,說道:「你怎麼還吃啊,別吃了,幫我乾點活兒。」
我把酒杯裡的酒一口喝了下去,看了一眼赤腳站立,窈窕嫵媚的高佩佩,笑道:「你們文化人的活兒,我一粗人哪乾的了啊,還是你自己忙吧。」我說這話是怕她讓我給她拿拖鞋啊什麼的。另外我也在表明我是一個外人,在我面前別太放肆了。
高佩佩顯然沒有領會我的思想,拿開我的酒杯,把稿紙和筆往我跟前推了推說道:「年紀輕輕的,喝什麼酒啊。你幫我做一下記錄,我念著,你寫,字兒會寫吧?」
好長時間沒動過筆了,見她是讓我幹這個活兒,我就不推辭的笑道:「普通字還會,生僻的就給你畫個圈代替得了,只是我的字潦草難看,看不懂可不賴我。」
高佩佩並沒理會我這些,又圈坐回到了沙發上,開始念她那為某人歌功頌德的文章了。辭藻華麗,馬屁拍的太過明顯,所以我記錄的時候,暗地裡加了一些自己的東西,這樣才覺得舒服了一些。
那高佩佩似乎並不是要看我寫的東西,而是她唸完後,讓我給她回念了一遍,大概是在聽裡面的一些語病和意境吧,還真沒看出她還是一認真對待工作的人。
高佩佩似乎並沒聽出我的修改之處,只是很寫意的閉著眼睛一邊點頭一邊敲著沙發幫,象是在享受這聽書的快樂,完全沒有一點是聽自己所寫的文章的那種認真和惶恐。
終於算是念完了,她好象還沉浸在對文章的回憶中,久久的不睜開眼睛。
我把稿子放在桌子上,然後又倒了一杯酒,慢慢的把酒喝了下去。不過通過這個事情到是讓我更多的瞭解於她了,她不是那種只知道靠著關係混飯吃的人。
高佩佩猛然的睜開眼睛,坐正身子說道:「我念著,你再給我記一遍。」說完就抄起了我寫的稿子,又圈回到沙發上。
我差點拿起酒杯來,衝她得臉跺過去,三千多字,你再讓我給你寫一遍,耍猴呢。臉色不悅的說道:「你在上面改不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