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佩佩哪去聽我的話啊,只是拿我寫的稿子,認真的看了起來。看了幾眼,也不管我的感受,就唸了起來。我也是吃人家的嘴短,住人家的,理兒短,只好無奈的又拿起了筆,寫了起來。
我惡作劇的寫著,根本就沒聽她念。其實就那點破事兒,傻孩子聽一遍也能知道,是有人花了錢讓他們做宣傳呢,她還真當事兒一樣的推敲起來了。
既然她認真,我也就給她怎麼煽情怎麼寫了,把那人寫的一聖人似的,完全不食人間煙火。等她唸完了,我也裝做寫完似的,把稿子放在茶几上說道:「我去廁所一下,你自己看吧。」其實我是怕她罵我,所以趕緊的走人了事,免得她再跟我羅嗦不休。
在廁所裡剛蹲下不久,就聽到外面高佩佩怒聲的喊道:「丁……丁什麼。」她大概是忘了我的名字,只是用個什麼來代替。
我在廁所裡偷樂著,回了一聲道:「我叫丁念然,不是丁什麼。」我看不到高佩佩的臉色,但也可以想象出她的樣子,一定是赤著腳站在地上,雙手叉腰,潑婦般的抓狂呢。
但情況似乎並不象我想象的那樣,外面很安靜,我只聽到廚房裡的水管響了一聲,接著才聽到高佩佩到了廁所旁邊笑著說道:「沒想到你挺有文才的啊,寫的比我寫的好多了。我決定了,就用你這篇稿子交差,對了,還有幾個細節我想再給你研究一下,你快點出來啊。」
我心裡暗道:「想騙我出去整治我啊,沒門。」於是笑道:「廁所裡沒手紙了,我出不去。你給我拿點手紙放廁所門口吧。」其實我已經收拾乾淨了,怕她在我出去的時候給我個突然襲擊,所以才把她支開的。
我本不想跟她開玩笑的,但她可勁的支使我,使得我心裡憋屈,再就是年輕習性使然。這會兒已經有點後悔了。
沒聽到腳步聲,大概是她赤腳吧,所以走路無聲。我估算了一下時間,趕緊的開啟了廁所門,門開的那一剎那間,一盆冷水泛成一批潔白的漣漪,衝我親暱過來,正澆了我個正著。
那高佩佩一見得手,接著就是像個母雞似的咯咯笑了起來,還說道:「活該。」
這盆水全澆到了我的頭和上衣的前襟,我拽著廁所門,晃了晃腦袋上的水珠,順手抹了幾把前胸的水漬,冷著眼神看。
水珠順著我的臉和衣服滴答滴答的向下淌著,那高佩佩見我神色不善,神情也帶了點不安,大概也是覺得自己做的有點過了,色厲內茬的說道:「誰讓你先跟我開玩笑了,我做正事兒呢。一點男子漢的包容心都沒有。」說到後來竟然是她受了委屈,我到成了一個摧殘小綿羊的大灰狼了。說完,把那水盆子一扔,轉身向客廳裡走了去。
那盆子是搪瓷盆;在接觸地的那一瞬間,發出清脆的破音,接著就是幾個旋渦,停在了我身邊。我脫掉了毛衣,提在手裡,俯身把這可憐的盆子拾起來,笑道:「還挺有個性的啊,剝削了我半天,知道我有點上火,就給我一盆冷水讓我冷靜一下。好姑娘,心挺細的嘛。」邊說著,一邊把毛衣搭在了暖氣上,坐到了她的對面,仔細的把玩起了那搪瓷盆,接著說道:「你有氣也不能衝著它撒啊,它是什麼啊?它是盆子。不能說話,不能反抗,就知道疼,還是那種打掉了牙,往肚裡咽的那種疼。你就是把它蹂躪死了,它也不會反抗,但我看你以後怎麼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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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逃難(七)~
高佩佩又圈在了沙發上,看她的東西去了。其實她本也沒什麼氣的,這樣做作只是為了避免我的埋怨,見我先示好了,把那本子一扔,笑道:「你這話挺有哲理的,沒想到你還很有思想啊。對了,你那事兒怎麼樣了?"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比以前更噁心了。不說他了。你經常到外地,外地的朋友一定很多,你請他們幫我在外地習一張手機卡行嗎?」說完真誠的看著她。
高佩佩迷惑的說道:「你要外地的手機卡幹嘛啊?」
我苦笑著說道:「用北京本地的號碼跟我的那群人聯絡不方便,所以就想弄一外地的。」
高佩佩想了想,笑道:「我現在還屬於窩藏罪犯了啊。」說完站起身來,向臥室走了去。好一會兒才出來,走到我的跟前,把卡往我面前一扔道:「這是上半年在外地學習的時候買的,不知道還有沒有費,對了,要有電話,你別接啊。但要告訴我是哪兒的號碼。知道嗎?」
我把手機卡按到了手機上,撥了我自己的號碼試了一下,還能通,於是又換回自己的號碼,笑著對她說道:「你現在不僅僅是窩藏罪犯拉,還跟罪犯同流合汙呢,被抓了一定’咔嚓'',給割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