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她笑了笑,不再搭理,從包裡把二哥寫給我的人名單拿了出來,交給了林伯正,囑咐著他注意的事項。正說著呢,手機響了,是個陌生的號碼,會是誰呢?我納悶的接了過來。
「是丁三嗎?」女的聲音,很是倉促,而且還帶了哭音。
是誰呢?我納悶著,一般人不會這麼叫我。但我還是安靜的說道:「我是,有事兒嗎?」
「我們家富貴被人打了,他讓我找你。」
一聽到富貴,我知道這是小霞嫂子,但聽到後面,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先是一怔,接著站了起來,咬牙切齒的問道:「誰他媽的乾的,厲害嗎,在哪兒呢?」
關靈見我的模樣嚇人,驚的也站了起來,不安的看我。
小霞嫂子抽噎的聲音很是不清晰,但我還算是聽明白了,在他店裡。
林伯正見我的臉色變了,趕緊的問道:「丁經理,有什麼變故嗎?」他那意思是我們工程這邊出什麼事兒了嗎。
我當時那來的心情去搭理他的問話,把手機一扣,就拉開了門,想向外跑。可瞬然間覺得還有點什麼事兒,又停了下來,歪頭向裡面看了一眼,這才想起,被打了得上醫院,上醫院就得要錢。說道:「你讓小張帶上錢,有多少帶多少,馬上到xxx路跟xxx街的交匯口。」不等說完,我就向外面跑了去,一邊跑一邊留意身邊有沒有順手的傢伙。
可這裡收拾的太乾淨了,那來的物件兒啊。
我這一跑,打破了這裡的安靜,猶如辱沒了斯文的鄉吧佬般。把外面的人都驚動了,紛紛的把頭看我。
售樓大廳是在我要買的這幾棟樓的門口,就如一個大點的門房,不過這裡是按著裡面房間的尺碼建設而成的,是讓人觀摩的地方。所以這裡並不挨著主要的道路,門前只是一個一丈多寬的小路。
路上的車不少,但出租並不多,因為這裡還沒幾個象樣的居民樓。我一邊向前面跑著,一邊留意身邊的出租。心裡暗罵著韓藍:「騷娘們,你她媽的用車回家就算了,幹嗎老是不還老子啊。」
終於有一輛出租過來了,我停下身子,半站在馬路的中間,雙手搖晃著,想攔住它。可出租象是沒看見我的焦急,走到我身邊,打了一把方向,繞開我,加了加油門,接著向前面開去。我的渴望馬上變成了憤怒,使勁的罵了一句,接著向前跑。
路邊行走的路人象是見到一個瘋子,平白的停住了腳步,向我看來。那眼神異樣著,就如我是赤裸者,納罕、玩味。
陣陣的秋風已經很涼了,吹掃著這光潔的馬路,不讓人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任何生存和活動的痕跡。陽光似乎變的蒼白了許多,泛在旁人的身上,使得他們的顏色淡了起來。在我這裡似乎又黑暗了,因為我是背對著陽光的,落入我眼的只是我的影子,黑暗的影子。我的影子拉的很長,我似乎是想超越我的影子,發瘋的向前跑。車輕鬆的從我身邊滑過,我想追上,甚至想超過一輛,但我筋疲力盡的時候也沒有達到這個願望。
我恐懼至極,不知道富貴老闆怎麼樣了,他不會就此的離開了我吧。
這些混混就喜歡欺負這些外來的弱小者。這些弱小者沒人庇護,就如路邊的草坪,雖然在旁邊樹立著法律的大牌子,上面堂皇的寫著「不許踐踏草坪」,但無人追著行人看管這些。所以總有不安分的要上去走兩步,以顯示自己的威風和榮耀。而這些草被人踐踏了,也只有無奈的低一低頭。
他們沒有法律的意識,因為他們根本就不屬於這個行走著的群體。即使他們把自己傷殘的軀體擺在執法者的跟前,也無濟於事。因為那些踐踏者總能找出絲縷的關係跟這些執法者溶通,只要不是大面積的剷除草坪,那就可以罰款了事。這些草兒在無奈的情況下只能選擇離開或者依附。
汗水已經洇溼了我的內衣、頭髮,臉上汗水滴滴答答的向了地下。已經跑到了大路的邊上,我不在跑了,而且也無力再跑了。雙手扶了膝蓋,半趴著身子,長長的喘著氣。這裡溜活兒車也多了起來。
出租見我站在旁邊,自然的停了下來。很是熱情的說道:「去哪兒啊,師傅。」
我使勁的呼了一口氣,拉開了車門,躥了進去。
我這一躥,把司機嚇了一跳,惶恐的轉頭看我,手卻伸向了座位的下邊。
我無視這些,急促的說了要去的位置。
司機這才緩過神來,再次從倒車鏡連看我,然後一言不發的開車去了。
敞開的車窗隨著車的走動,向裡面灌起了風,吹的我一陣的哆嗦。我輕輕的把車玻璃向上搖了搖,滿腦子又開始現了富貴老闆的影子。
他現在怎麼樣了?我拿出手機翻出了剛才的號碼,回了過去,是一個陌生的男音,我趕緊的問道:「富貴哥怎麼樣了?」
哪個陌生的聲音詫異的問道:「富貴哥,你誰啊,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