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會議室,其實也就是一個大點的辦公室,裡面環坐了十來個人,林伯正儼然一個主管的坐在辦公桌後面激動的講著什麼。
看來他是個適應能力非常強的人。要是沒點氣魄,單坐在這群人的中間,就能有無措的感覺,更談不到什麼說話了。看他現在的樣子,是抓到了主要。一個人,你能有多大的能耐啊,只有大家幫,這才能發揮最大的效益。再說了,他們這群人對做這個應該很有經驗了,你只要管理的好,能做出正確的引導,那麼他們就能給你做出業績來。
其實我還是很不放心他自己在這裡的。要是個幾萬的活計,他幹好幹壞也就無所謂了,只當是考驗他的一個實驗場,但這是一個幾億的工程,有一點的差錯,我們都可能跌到萬丈深淵。但我現在又無法分身,外面的場面要支應,家裡的這攤子事,只好找人先照顧著。在選擇人的時候,我著實是費了半天的腦筋,我那裡的人,老高,太保守了;周重對這個可以說是一竅不通,惟餘這個林伯正還算是瞭解點,但他的能力,到現在我也沒辦法印證。
我也想過要找一個有經驗的人過來。可是,我手裡沒錢,上哪兒找啊?再說了,把這個東西交到一個陌生人的手上,我也是不放心的,思來想去,也只有就著鍋裡的這點米對付了。等我把外面的事務處理完了,再回來主持這個。
林伯正見我進來,趕緊的站了起來,想要招呼,我擺了擺手示意他接著說下去,我則在末尾的地方找了個位子坐了下來。
我的到來,打亂了這裡本來嚴肅的氣氛,大家都紛紛的回頭看我,我也只是衝著他們擺出了個笑臉,從包裡拿出了一個本子,打算對林伯正所講的做點記錄,回去後好分析一下。
關靈坐在林伯正的旁邊,也在記著什麼,大概是在做會議記要吧。我進來的時候,她對我微微的笑了一下,就又紮下了頭,接著寫了起來。身姿曼美,仿如這屋子裡的一盆鮮花,點綴出了生氣。
在關靈的旁邊有一個戴眼睛的小夥子,雙手抱肩,臉色平淡著。臉色雖然是平淡,但他的姿勢卻很不合時宜,就如在宣告他對林伯正的不屑。這也難免,畢竟一個比自己歲數小的人,而且還是半個外行,在這裡指手畫腳,心裡難免就會不舒服。要是正常人,你不舒服也得舒服啊,畢竟這個人在以後要給你飯吃。我暗自的留意了他,這個人不是狂妄自傲,就是有兩把刷子。如果是沒有兩把刷子,那他可能馬上就要走人了。
在林伯正的另一邊是一個胖子,平庸的臉,看不出什麼稜角,手裡也拿著紙筆,好象在等著記錄。我心裡暗笑著,你做樣子也做的太過來點吧。尊敬領導是應該的,但只是第一次的會面,能有什麼經典的指示給你啊,你拿紙筆,讓我看,就是一健忘。
剩下的幾個,都在那裡靜靜的聽著,沒什麼異樣的形體。
林伯正見我坐了下,有點放不開,說話的時候聲調沒了剛開始的激奮,多了些直白。但說著說著也就把我給忘了,語言的煽動性又出來了。
他所說的跟他平時的語言習慣不太合拍,這是誰的話啊?我皺著眉頭思忖著。
這時候,關靈停下了筆,向我這裡看了一眼,當時我正盯著林伯正呢,眼的餘光撒到了她。以為她有什麼疑問呢,就把目光轉向了她。惹的她趕緊的把目光轉開,臉上竟顯出了緋紅。
我心裡一陣的暗笑,我說呢,怎麼聽林伯正這小子怎麼會說人話了呢,原來還就是她的手筆啊。
林伯正終於把他的動員做完了,這才想到我。看來他還是保持著學生的那種個性張揚,要是一個有經驗的副手,當著正頭兒,他會很婉轉的表示一下自己的淺薄,然後以學生請教老師的姿態徵求一下我的意見,可是他沒有。不過我喜歡這樣,坦誠。官場的這一套謙虛的東西,只會把你往坑裡推。
林伯正站起來滿臉堆笑的對著大家說道:「我們丁懂事長今天也到了這裡,大家歡迎一下。」說完,帶頭的鼓掌。很是熱烈。
他這話一完,,驚的大家馬上回頭看我,眼神里滿是疑問,大概不相信我有買這個房子的能力。因為懂事長這個詞大多是用在老人身上的。我心裡罵道:「他媽的,到這裡才兩天,就不會說人話了,我什麼時候成懂事長了,充其量也就是一個流氓點的中產階級,還是瀕臨破產的那種。」
我今天只是想看看,並不想張揚,而且也沒有張揚的習慣,但他已經把我介紹了,我也不能沒什麼表示。慢條斯理的把本子和筆裝進包裡,站起來伸手製止了掌聲,對著大家笑著說道:「呵呵,謝謝大家,我只是過來看看。該說的,林經理已經跟大家說都說了,我就不再羅嗦了。這棟樓的現狀,我想大家都明白,破落戶一個。我是個糙人,不懂的什麼策啊劃的,但我卻買了它,我傻啊?大家看看我像不像啊?」說著我把腦袋對著他們轉了一個圈,惹的一陣鬨笑。就是那個帶眼鏡的小夥子也隨著大家笑了起來。
我也笑了笑說道:「我覺得我不傻,那我為什麼要買它呢?」說到這裡,我帶了點威嚴的環視了一下靜等答案的各位,接著說道:「因為我是個男人,僅此而已。男人嘛,就得有點膽魄。別人不敢幹的你幹了,那是勇氣,別人幹不好的,你幹好了,那是智慧。林經理比在坐的各位歲數不大吧,但我信任他。我為什麼會信任他呢?因為我有勇氣,但沒有智慧。如果想成事兒,單有勇氣,那是匹夫。我有這個自知之明,所以就必須依附於他的智慧。在坐的各位如果有讓我信服的智慧,我也會信任你依附你的。」
眾人只是靜靜的聽著,沒有一點的喧譁。哪個帶眼睛的年輕人眼裡露出了渴望。人都有權利慾望,我現在已經把權利許諾給他們了,下一步就要看他們的實力了。
~